顺便买了点菜,晚上煮番茄炒蛋。”
“番茄炒蛋好吃。”林澈小声说——那是他在家常吃的菜,母亲总说“简单又下饭”。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啊,我也喜欢,简单,还不用等太久,复习的时候煮一碗,快得很。”
林澈这才知道,她大四了,还在准备考研。
终于到了六楼。
苏晚帮他把箱子放在东头的房门口,指了指对面的门:“我就住那间,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比如灯坏了、水管漏了,或者……没带钥匙,都可以。”
“谢谢学姐,真的麻烦你了。”林澈赶紧从口袋里摸钥匙,手忙脚乱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没事,都是邻居嘛。”苏晚拎着菜篮转身,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又回头说,“对了,晚上要是怕黑,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不用怕,这楼里住的都是老人和学生,挺安全的。”
林澈点头,看着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门轻轻关上,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直到这时,林澈才松了口气,靠在门上缓了缓。刚才和苏晚说话时,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现在才发现,手里的矿泉水还没拧开,瓶身的水珠已经把他的手心打湿了。
他打开房门,房间比照片里小一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掉漆的衣柜,窗户对着小区的后院,能看到几棵老樟树。林澈把行李箱拖进房间,打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先把被子叠好放在床上,再把课本摆到书桌上,最后拿出母亲塞的花生糖,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拿了一颗放进自己口袋里。
收拾完时,天已经擦黑了。林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点樟树的香味,稍微驱散了点闷热。他往下看,能看到苏晚房间的窗户,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她坐在书桌前的身影,应该是在看考研的书。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咔嗒”一声——是苏晚打开了厨房的灯。接着,林澈听到了水流声,应该是在洗菜,然后是切菜的“咚咚”声,很有节奏。他想起苏晚说的番茄炒蛋,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早上从家出发,坐了五个小时高铁,到上海后又赶地铁找小区,只在高铁上吃了一个面包。现在闻到隔壁隐约飘来的饭菜香,他才觉得饿。
林澈翻了翻行李箱,找到之前买的泡面,又在包里翻了翻——酱油没带。
他站在房间里,看着门口,想起苏晚刚才说的“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心里有点犹豫。去借酱油吧,怕又要和学姐说话,自己肯定又会结巴;不去吧,泡面没酱油,根本不好吃。
纠结了半天,林澈还是拿起空酱油瓶,走到门口。他轻轻敲了敲苏晚的房门,里面传来“等一下”的声音,很快门就开了。
苏晚围着一条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沾了点面粉,应该是在准备煮面条。看到林澈手里的酱油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带酱油啊?等着,我给你拿。”
她转身走进厨房,很快拿出一瓶酱油,还顺便拿了一双筷子:“刚煮了面条,要不要一起吃点?番茄炒蛋也快好了。”
林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酱油瓶,看着苏晚忙碌的背影,厨房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上海的六月好像没那么闷热了,这个陌生的老小区,好像也没那么难适应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妈”的名字。苏晚看了眼手机,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对林澈说:“你先拿着酱油,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声音放低了些,林澈隐约听到“相亲”“国企”“弟弟学费”之类的词,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瓶还带着厨房温度的酱油,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只能看着苏晚的背影,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有点单薄。
上海的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点饭菜的香味,还有苏晚压低的说话声,林澈突然觉得,这个刚相遇的学姐,好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而他和她的合租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就藏着他看不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