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的大汗淋漓一看就是刚刚退烧,高烧让她无意识,所以二十四岁的她有契机回到十二岁。但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母妃失宠后,十二岁是她见到永嘉帝的最后一次机会。
上一世的她没有把握这重要的一面,所以最后走向了死亡。
算起来,他们见面的时间应该……
等等!就是两刻钟之后!!
她连忙跳下床,下意识从柜子中取出件青衫素衣,此刻她停顿了下,最后换成一旁洗到发白的衣衫穿好,就想往外冲。
“公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我陪公主去吧,外面危险……”慕春看到了沈霜梨的动作,正想跟上来,却被拦住。
“没事的,就是感觉身子不爽,想出去玩玩……”
沈霜梨并不想让其他人跟着,毕竟,好戏还是要演给该看的人才好看。
想到前世此时,她是因为醒后偷跑去荷椿园玩耍,才巧遇永嘉帝。那时的她天真无邪,简直不是“圣母”就是“小白花”。是被害后还要和害自己的人说谢谢的那种。
哪怕被江贵妃势力大臣造谣不成大器,也笑嘻嘻的说没事。沈霜梨才理解:自己最害怕的敌人是以前的自己。
呸!草包一个!
……
荷椿园内残荷点缀,碧波微漾。
她果然在一处寻到了那只猫。前世她常偷偷来此喂它,那猫儿似有灵性,亲昵地蹭过来。
此处,正是永嘉帝惯常经过之路。
少女身着素衣,与雪白猫咪嬉戏,笑颜澄澈,融于秋景,却仿佛自成光源,夺目耀眼。
已经六年没见了。
“那是何人?”威严的男声低沉响起,虽轻,却被沈霜梨敏锐捕捉。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但某些轨迹未变。
“回陛下,非重华宫皇子公主,却能在这宫苑出现的,想必只有……那位所出了。”
“夏答应?”男人蹙眉,细看那少女眉眼,确与记忆中的夏青棠相似。
但传闻中夏答应之女顽劣不堪,与眼前灵秀少女判若两人。
“是。”
或许他未曾料到,时光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改变。又或者,那些本就是……谣言?
说全然不在意?可他允准一个小小答应在失宠后仍亲自抚养皇女,已是破例之恩。
“不必通传,尔等在此候着。”永嘉帝摆手,独自迈步走去。
愈近,愈觉这姑娘乖巧灵动的气质,与传闻中的“草包”毫无干系。心中隔阂,悄然消减几分。
沈霜梨适时回头,故作受惊模样。见她如此,永嘉帝心中莫名一软,伸手欲扶,却被她轻巧避开。
她恭敬行礼:“父皇。”
永嘉帝的手僵在半空,略显尴尬地收回,心头泛起一丝涩意:“与你母妃……近来可好?”
仿佛触及伤心事,少女眼眶霎时红了:“母妃常裁减自己的衣物给儿臣,冬日只有一件旧棉袄御寒。炭火呛人,难以取暖……每至秋冬,必染风寒……”
沈霜梨虽存心表现,言及此处,仍不免真情流露。
永嘉帝静立无言,目光掠过她简朴至寒酸的衣衫,注意到她说话时明显的鼻音和病态。那道纤细身影在他眼中显得无比脆弱。
他深知夏青棠的性子。
当年江贵妃产女难产而夭,诸多证据直指夏嫔。即便最终以“无心之失”了结,夏嫔仍被贬为答应。
此事,明眼人皆看得出疑点重重。但江贵妃乃定远大将军之女,家族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抗衡南夏。
他需要倚仗将军之力,无法彻查,无法给将军府交代,只能委屈夏青棠。
这份愧疚,一直埋在他心底。
他却有着一份不敢也不会说“对不起”的帝王心气。永嘉帝面色沉肃,抬手召来随侍。太监贺公公趋步上前,神色恭敬。
“内务府竟敢在朕眼皮底下行克扣之事,着实可恨!”荷椿园内,空气凝滞,众人屏息。
“传旨。” 永嘉帝声音不容置疑, “令内务府将克扣夏答应宫中用度悉数送还,短缺者登记在案。另,内务府上下罚俸一月,涉事者,杖责十五。”
“嗻。”贺公公躬身领命。
永嘉帝低头,语气缓和:“好了。”
感觉时机已到,沈霜梨轻声说:“父皇,母妃她……近日也十分思念您……”
你不愿低的头,不愿献出的台阶就在你面前呢。永嘉帝沉吟片刻,正欲移步竹宛宫,却被一旁李公公拦住:“陛下,奏折尚未批阅完毕,南诏干旱的折子还等着您……”
永嘉帝面露不悦,“奏折不是已批阅大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