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宣告吗?

    沈酌终于收回了手,退后一步,重新拿起那把画刀。他蘸取了调色盘上那抹最浓烈的朱红。

    “别动。”他命令道。

    顾野屏住呼吸,看着沈酌靠近,看着那蘸满了鲜艳颜料的画刀,朝着自己的心口而来。

    没有预想中的冰凉触感。画刀在距离他皮肤几毫米的地方停住,沈酌手腕一转,用画刀的侧面,极其轻柔地、将那一抹朱红,像盖章一样,印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颜料微凉,带着粘稠的质感。

    那是一个印记。一个属于沈酌的、艺术的、覆盖过往的印记。

    顾野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抹鲜艳夺目的红,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梅,像灰烬中重燃的火种。

    沈酌放下画刀,看着自己的“作品”,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现在,”他抬起眼,看向顾野,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里,是我的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未干的颜料,而是轻轻捧住顾野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

    “从皮肤,到骨头,”沈酌的目光深邃,像要将他吸进去,“到里面那些……还带着酸涩的角落。”

    “我都会,一点一点,”他微微低头,额头抵住顾野的额头,气息交融,“用我的颜色,覆盖掉。”

    顾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是艺术家对专属模特的执着,是等待了十年终于得手的笃定。

    心口那抹朱红仿佛带着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烫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闭上眼,主动迎了上去,吻住了沈酌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交付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