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听得直犯恶心,刚想开口让他拿着东西滚蛋,沈酌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现在的口味变了。”沈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些东西,他不太吃了。”
他接过那个纸袋,看也没看,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柜顶上,一个最不起眼、仿佛随时会被当成垃圾丢掉的位置。
“心意领了。”沈酌看向林晟,语气疏离而礼貌,“不送。”
林晟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死死瞪了顾野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不甘、恼怒,还有一丝被比下去的狼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门被顾野用力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不快的存在。
顾野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脱力。他抬起头,看向沈酌,心里有点忐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
沈酌却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
“去洗把脸。”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脸上沾了东西。”
顾野摸了下脸,才想起刚才掉的pocky。他看着沈酌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点忐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酸胀。
沈酌没有问他林晟是谁,没有质问他们之前的关系,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或好奇。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宣告了主权,替他挡掉了麻烦,然后轻描淡写地翻篇。
这种绝对的信任和掌控,比任何盘问都让顾野感到……心悸。
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泛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想起林晟刚才那审视的、仿佛他是什么易主商品的眼神,又想起沈酌拂去他嘴角碎屑时那自然的亲昵。
酸的是过往的不堪被这样直白地掀开一角,甜的是沈酌毫不犹豫的维护和那无声的占有宣言。
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等他擦干脸走出洗手间,发现沈酌正站在玄关那个鞋柜旁,手里拿着林晟带来的那个纸袋,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轻响,像是给刚才那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句号。
沈酌回过头,看到顾野站在那里,便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顾野走过去。
沈酌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顾野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松节油味道,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刚才那些烦躁、尴尬和一丝残留的屈辱,都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
“他以前……”顾野闷闷地开口,想解释什么。
“不重要。”沈酌打断他,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肯定,“你的现在和以后,归我管。”
顾野鼻尖一酸,将脸深深埋进沈酌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