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种不公而愤怒，甚至拍案而起；或者，在那一向镇定的眼底，也可能闪过一丝面对强大压力时的慌乱和无措。她做好了准备，准备去安抚，去分析，去共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然而——

    

    林墨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的那点随意渐渐收敛。但出乎苏瑾意料的是，那并非凝重，而是一种……奇异的冷静。甚至，当她把所有情况和盘托出后，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而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一种看到猎物终于按捺不住跳进预设陷阱时的嘲弄，甚至，苏瑾难以置信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他轻轻靠向椅背，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评论今晚的菜色咸淡，“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用这些盘外招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瑾，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笃定。

    

    “比我预想的，还晚了点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安慰、所有的分析、所有的应急预案，在他这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可笑。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如此坏消息面前反而露出笑容的搭档，一时间，竟完全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那杯水在她手中，温度似乎也渐渐凉了下去。

    苏瑾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