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我能为平台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写出更好的故事，仅此而已。”

    

    王涛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林墨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一点客套的周旋都没有。

    “林墨，”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恳切一些，“你再考虑考虑？这不只是平台的任务，对你个人声誉的建立也大有好处啊。成为一个领域的领军人物，这其中的价值，可能远超你现在的想象。这对你，对平台，是双赢的局面。”

    

    “王主编。”林墨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和，但那双看向王涛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我的声誉，过去、现在、乃至未来，都只来自于我的作品。只要作品本身足够好，它自己会说话。其他的东西，无论是头衔、光环还是各种形式的包装，都只是锦上添花。”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而锦上添花的东西，对我来说，并非必需品。”

    

    “……”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沉默。那是一种观点碰撞后，无法达成一致的凝滞。王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比自己年轻太多，却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清醒和固执。这种清醒，让他那些惯常使用的、关于“未来”、“发展”、“双赢”的说辞，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最终，王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徒劳的尝试。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只是那热情已然褪去。

    “好吧，”他妥协了，将身体重新坐直，“带新人的事，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暂且不提。这份独家合约，”他朝那份文件抬了抬下巴，“你们先拿回去仔细看看。里面具体的条款，有什么想法，我们随时再沟通。”

    他话虽如此，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次“正式谈话”的核心议题，已经暂时告一段落，而且，是以林墨的明确拒绝而告终。

    

    林墨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草案。苏瑾也随之起身。

    “谢谢王主编的茶。”林墨礼貌性地说道。

    王涛摆了摆手，笑容有些勉强：“客气什么，以后常来沟通。”

    

    走出那间充斥着阳光与书香，却也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办公室，林墨轻轻吸了口气。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他知道，今天他守住了一些东西，但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平台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未来的路，或许并不会因为现在的成功，而变得更容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