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彼此。
走了大概有一小段,苏瑾觉得这沉默都快凝固成实体,把她那擂鼓般的心跳声放大到全世界都听得见了。她必须得说点什么,什么都行,打破这令人脸热心跳的局面。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点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找回平时那种冷静语调的挣扎:
“……所以,”她顿了顿,感觉被他握住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你连怎么运营IP,后续怎么变现,这些……都懂?”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这问题问得真蠢,干巴巴的,一点情趣都没有,简直是在这暧昧氛围里硬塞进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身旁的男人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在夜风里,擦过她的耳廓,显得格外低沉,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仿佛也通过相连的手掌,传递到了她的身体里。
“略懂一点儿吧。”他回答,语调里含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毕竟,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这比喻……真是又糙又贴地气,跟他刚才描绘那个光影帝国时的挥斥方遒简直判若两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像根针似的,轻轻戳破了包裹在苏瑾周围那层名为“紧张”的薄膜。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下也笑了声。紧绷的肩膀悄然松弛下来,那份无所适从的尴尬,仿佛被这笑声驱散,悄无声息地融化在了夜色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受。像是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心里被一种踏实而安定的暖流填得满满的。但同时,那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手,皮肤相贴的地方,又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在持续不断地窜动,带来一阵阵新鲜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在这复杂而美妙的感受驱使下,苏瑾悄悄地、用了极小的力道,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
但她知道,他一定感觉到了。
因为在她回握的那一瞬间,他包裹着她的力道,似乎也几不可查地、回应般地,稍稍收紧了一丝。
路灯依旧昏黄,树影依旧婆娑。
但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公园小径,忽然间,就变得可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