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林墨正泡着今天第三杯速溶咖啡。
工作室里到处散落着画废的分镜稿,窗外已经亮起零星的灯火。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手点开短信——然后,动作就停在了那里。
屏幕上的数字长得有点不真实。
他数了数零,确定不是熬夜产生的幻觉。这笔钱来自两个渠道:平台刚结算的超A级合约稿费,还有《死亡笔记》实体书的版税预付款。两家像是约好了似的,前后脚到账。
“呵。”林墨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手机丢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没有激动得跳起来,甚至没有立刻打电话告诉任何人。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感受着心里那片奇异的平静。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每天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泡面要吃到最后一口汤,坐地铁要挑最便宜的线路,连买支新画笔都要犹豫半天。而现在,这笔钱足够他在这个城市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或者买辆还不错的车,或者...干脆躺平什么也不干,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
可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端起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还是一样廉价,但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该做正事了。”他自言自语着,重新打开了电脑。
文档的空白页面在屏幕上亮着。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敲打。
他给房东发了条信息:“王先生,我想提前结清剩下的租金。另外,如果您有意出售这套公寓,我们可以谈谈。”
发完信息,他环顾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面积不大,采光也一般,但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在这里,他画出了《死亡笔记》的第一章,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墙角的沙发被他坐出了一个坑,桌面上还留着咖啡杯的印子。
但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出租屋,而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创作空间。一个不用担心被房东突然赶走的地方,一个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装修的工作室,一个能让他安心创作的堡垒。
他打开网银,给原主的母亲转账。输入金额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转太多怕吓着老人家,转太少又担心不够用。最后他折中取了个数,足够她在老家安稳生活好几年,又不至于多到让人怀疑他在做什么非法勾当。
在附言栏里,他写道:“妈,这是我画漫画赚的稿费,您放心用。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突然松弛下来。这种奇妙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那是属于“林墨”这个身份的羁绊,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早已淡忘的牵挂。
他联系了一位口碑不错的理财顾问。电话接通时,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听到他的需求后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
“林先生,您对投资有什么偏好吗?高风险高回报,还是稳健型?”
“稳健为主。”林墨说,“我需要这笔钱能产生持续的收益,而不是在股市里坐过山车。”
他不需要一夜暴富,他已经靠自己的才华赚到了第一桶金。现在需要的是让这笔钱安全地增值,成为他未来创作的底气。
最后,他在预算里划出了一大笔钱,标注为“墨染工坊启动资金”。
这是他的下一步计划。单打独斗终究走不远,他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打造一个属于他的创作工作室。这个名字是他熬夜时突然想到的——“墨”取自他的名字,“染”则代表着用作品感染读者的愿景。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卸下了肩上一直扛着的重担,又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穿越者,而是真正在这个世界扎下了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林墨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妈。”
“小墨啊!”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怎么又给我汇这么多钱!你...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