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想聊这些,靠着墙仰头灌酒,“我本就将死之人,打他柳家一个赌坊又如何?”
“你得了绝症啊。”薛令瑜诧异。
明月夜:“……”
“还能活。”青萝在一旁出声。
“你会医术?”明月夜问。
青萝道:“略有涉猎。”
“为何说自己是将死之人?”薛令瑜问。
明月夜忽地朝着她笑了下:“你确定要知道吗?知道了以后你就得管我这摊子事哦。”
薛令瑜被她笑的瘆得慌,搓了搓胳膊道:“你还是闭嘴吧!”
明月夜噤声不语,安静等待夜晚的来临。
她计划得很好,但不过半个时辰,有衙差进来提人。
衙差打开了薛令瑜的牢门,目光扫过她的脸,“可真是生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也算你走运,今儿被我们公子看上了,往后可等着享福吧。”
薛令瑜不解:“什么意思?”
“知府大人的公子看上你了。”衙差道:“你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薛令瑜冷笑一声,跟在他身后:“带路吧。”
青萝也跟着出来,衙差却朝她挥挥手:“你回去,你没这个福气。”
“哦?”薛令瑜背着手,“这是我亲姐姐。日后若是我成了你们公子的夫人,这便是他的姐姐,你确定要这般言语?”
衙差眼睛滴溜溜的转,最后把青萝也带上了。
薛令瑜离开前看了眼明月夜,只见她靠着墙喝着酒,双目怅然,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在踏出牢房那刻,明月夜喊了声:“薛令瑜!”
薛令瑜顿住脚步,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朝气与灵动:“嗯?”
明月夜又不说话了,嘴巴微张又闭上,而后闭上眼睛。
“对不起”三个字有点烫嘴。
要是她能说得出口,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薛令瑜没等到她说话,哼了声,脚步飞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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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跟着薛令瑜一同走进知府之子柳公子的院落。
那位柳公子一袭白衣,长得不丑,个子却不高,手上一把折扇,不知是学谁附庸风雅,学得不伦不类,看上去还有些滑稽。
眼神落在薛令瑜身上,就像是馋狗见了骨头。
青萝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有一个武功还可以的,剩下的不值一提。
暗中保护薛令瑜的那些人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出手。
青萝没寄希望在他们身上,只是考量凭她一个人把薛令瑜带离的把握有多大。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她有十分把握能带着薛令瑜全身而退。
至于牢里的明月夜,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这世上,日日都有人生,亦日日皆有人死。
青萝从不管任务之外的人死活。
薛令瑜却朝着那位柳公子一笑,“柳公子?”
柳晟珏莞尔一笑,直奔主题:“我将你纳了可好?”
“纳妾?”薛令瑜明亮的眸子盯着他看,带着几分戏谑:“可以啊。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可是罪人。”柳晟珏道:“若没有我,明日你便得上断头台。”
“是吗?”薛令瑜笑了下,朝空中喊了声:“萧策!”
“萧策?”柳晟珏脸色微变:“吓唬谁呢?”
谁人不知“萧”乃是国姓,而“萧策”这个名字更是玄乎了。
柳晟珏还是听他爹说的,萧策是当今圣上最好用的一把刀。
去年冬日的早朝上,有位四品官在上朝时惹了皇上不喜,还没出金銮殿便被萧策一刀给杀了。
满朝文武皆是惊惧,敢怒不敢言,人心惶惶。
可这位年轻的帝王擅长玩弄权术与人心,这件事成了秘辛,整个东华国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萧策这个名字却成了不少朝臣的噩梦。
不一会儿,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传来空灵的一声:“在。”
仔细听还有几分宠溺与无奈。
“这烂摊子就留给你了。”薛令瑜毫不客气,说完便跟青萝低声道:“咱们走吧。”
青萝自是能感受到那声音是从哪个方位出来的,而她也使出内力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武功。
跟她不相上下。
薛令瑜跟青萝抬脚要走,柳晟珏却哈哈大笑,“谁让你们走了?”
薛令瑜扫他一眼,往外走去。
柳晟珏想拦,下一刻他颈间一道血线,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萧策没有出现,但柳晟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