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

    不一会儿,一队衙差带着人走过来。

    江湖中人再怎么嚣张肆意,却也是不能越过皇权去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跟官府的人作对,或是打了衙差跑路,那便是蠢到家了。

    除非你武功盖世,否则衙门的悬赏令一出,多得是人要你狗命。

    明月夜暗骂了声狗官,面上不屑至极,却也不想连累青萝和讨厌鬼。

    这两人本就是被她牵连进来的,所以当衙差过来时,明月夜轻飘飘地往前走了一步,“是我干的。”

    “走吧。”衙差的刀往她背上拍了下,“私砸店铺,聚众闹事,故意伤人,这颗脑袋够砍几回啊。”

    明月夜拿起酒囊,一口烈酒灌入喉间,不屑道:“想砍几回砍几回,不行你把我五马分尸呗。”

    薛令瑜在一旁听着,眉头蹙起。

    不过这么点儿事就要砍头?

    东华国的律法是这般规定的么?

    她倒是不知道,小小的衙役都能私定东华律例了。

    还未等薛令瑜出头,就听掌柜在一旁道:“官爷,我这么多勤勉干活的伙计,都是被这三个女子打伤的。最毒妇人心,她们下手忒不讲究。”

    “老东西!你们十几个人欺负我们三个弱女子,还骂我们下手不讲究?”薛令瑜骂道:“也不怕风大把你的牙给磕掉。”

    衙差原本准备敷衍着抓个人算了,这会儿看着薛令瑜和站在一旁表情冷冷的青萝,手一挥:“这两个也带走。”

    掌柜的朝衙差挥了下手:“官爷英明。”

    衙差过来抓青萝时,青萝犹疑了下,眉头微蹙,看了眼薛令瑜。

    薛令瑜朝她使了个安心的眼神,大摇大摆就跟着衙差走了。

    活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走了两步又停下朗声道:“官爷,打架的是两伙人,为何只带我们,不带他们?”

    “你们闹了人家的店。”为首的衙差道:“还把人家打成重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带他们作何?”

    “这位官爷。”明月夜开口:“店是我砸的,人是我打的,跟她俩没有关系。”

    说着还塞了一锭银子过去,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人情世故了。

    衙差收了银子,却冷声道:“这么多人都看见她俩动手了,你说这话有何用?”

    明月夜:“……”

    那你他爹的还收我银子?

    明月夜什么都没说,那张脸的表情又像是什么都骂了。

    “那得让他们上堂对证啊。”薛令瑜道:“我们打伤了人,可他们也吓到我们了。我们三个弱女子,被他们这样当街欺负,当真是欺负我们江湖女子家中无人?”

    衙差扫她一眼:“这话跟牢里的老鼠说去吧。”

    薛令瑜:“不升堂直接定罪?”

    衙差:“呵呵。”

    薛令瑜没让青萝动手,跟着衙差去了府衙,一进去就被带到了牢里。

    衙差在外道:“得罪了柳公子,你们可真是不走眼。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得好好擦亮了眼睛呦。”

    薛令瑜第一次进监牢,黑漆漆的,地上铺了些干枯的杂草,时不时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老鼠还是虫子。

    东华国的男女是分开关押的,女牢里还挺安静,有几个穿着牢服的女人蓬头垢面坐在角落里,看上去像疯了。

    薛令瑜环顾四周,听完衙差的话后眉心微蹙,“他什么意思?直接就要在牢里杀了我们?还有没有王法?”

    “在这戈奈城,他们就是王法。”明月夜倒是自在得很,酒囊一开,酒香飘散出来:“早知道不坑你们了。”

    薛令瑜冷哼:“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我是欠了你银子吗?这么害我!”

    明月夜扫了她一眼,想起刚才她站在那儿跟清乐赌坊掌柜对骂的场景,不由得笑了,“没欠我银子。我嫉妒你美貌,成吗?”

    薛令瑜:“……”

    这这这,这还让她怎么说?

    薛令瑜撇了下嘴,“算你有眼光。”

    明月夜别过脸去,淡声道:“等晚上守卫松散之时,我们越狱。我负责拖住他们,你俩逃。”

    薛令瑜冷声道:“不必。我还就不信了,这天下能是他柳家的天下?”

    “戈奈城里,柳家一手遮天。”明月夜道。

    “你既知晓,为何还要去招惹清乐赌坊?”青萝忽地出声。

    “我单纯手痒进去赌两把。”明月夜道:“结果遇上他们出老千,我这耳朵听骰子声就没错过。都已经落了桌的骰子,还在揭盅时用内力换掉点数。臭不要脸的东西,也好意思开赌坊?”

    “那这跟骗钱有什么区别?”薛令瑜道。

    “本可以直接抢,他们还送我玩了两把。”明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