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青萝不知道薛令瑜是从何处得出来的结论。

    可店内讨论声无休无止,完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秋林生还没明白他是如何输的,他以为自己是被那滴酒卸了力道,听那红衣女子所言似是另有隐情,可他问了以后对方又不应,只好又走上前去,“林生愚钝,烦请阁下解惑。”

    倒是个虚心求教的。

    一般来说江湖中人分两种,武艺高强的,认为自己武艺高强的。

    从来没有技不如人这一说。

    多的是输了以后觉得对方险胜,并非自己弱。

    尤其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人,像秋林生这种都算是少见。

    秋林生就是看那蓝衣女子一招一式都耍得漂亮,又见黑衣女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就接下了对方所有招,一时意动便想讨教几招。

    却未料想,他实在学艺不精。

    输了就认,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里人多,有人骂他不自量力,学武之人耳力好,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秋林生的脸皮没那么厚,一时间又有些羞赧,恨不得钻到地底去。

    可他又实在好奇,朝着红衣女子拱手,腰弯得更低。

    红衣女子指着桌上两道菜和五坛酒道:“替我结个账,我便替你解惑,如何?”

    秋林生毫不犹豫地掏出一锭银子,“多谢姑娘。”

    客栈不大,两人说的话悉数落到了青萝和薛令瑜耳朵里。

    薛令瑜武功一般,自然也没看见青萝随手掷出的那根银针,甚至银针入墙三寸,除却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针眼外,完全看不出它的痕迹。

    她只知道青萝很牛,抬手就把秋林生打败了。

    而且听周围人讨论,秋林生还是眉山派新一代较为出色的弟子,据说年纪轻轻便练到了流星剑法第六层。

    也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

    薛令瑜听得嗤之以鼻,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漂亮姐姐抬手就打败了。

    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站在青萝身边,骄傲得像是她自己打败了秋林生一样。

    而她也好奇,踮起脚凑到青萝耳边问:“那位女侠为何这么说?”

    青萝只习惯杀人,不习惯解释。

    更不习惯解释她的杀人手法。

    那根银针只是她随手一掷,惯性使然罢了,若是秋林生没有出那一声,她的手扔的准点,银针刺入的便不是秋林生的发丝,而是他的颈动脉。

    银针上有毒,无色无味,三个呼吸之间便能要人性命。

    青萝平时做任务用银针的时候不多,她更喜欢用匕首或刀。

    杀手总得见点血,要不总觉得自己做的是什么干净的行当。

    可眼前这位千金小姐问了,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唇角向上扬,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偏又看起来真诚。

    瞧着真好奇。

    怕是没人能拒绝她的好奇。

    “我扔了根银针。”青萝风轻云淡地说。

    “银针?能要人命吗?”薛令瑜低声问:“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青萝回答,角落里那位红衣女子动了,走到秋林生和青萝中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缕青丝,“在你出声的时候,这位姑娘银针就已经出手割掉了你的头发。若是这银针再歪一点点,你的头便要没了。”

    说完之后她将那缕青丝在秋林生已经呆滞的面前扔下,如同碳屑般洋洋洒洒而落。

    “解惑了。”红衣女子勾起唇角,也不管这位初入江湖的天之骄子自尊心有没有耗尽,只朗声道:“小二,再给我拿两坛酒来。”

    秋林生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缕青丝许久,像是被勾了魂似的,良久才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青萝。

    青萝毫无反应,从小到大,她被这样的眼神看多了。

    不仅如此,愤恨的、恶毒的、仇怨的、羡慕的,她见了太多。

    可没有一个人能杀得了她,而她能杀很多人,这便足够。

    薛令瑜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笑道:“女侠,今日我买单。你给他解惑可是白干。”

    “无妨。”红衣女子拎起酒坛往自己的酒囊里倒,姿态潇洒,“看人受挫也挺有趣。”

    秋林生终于从她们的交谈中回过神来,似是意识到自己做了多鲁莽的事,先是朝着青萝的方向拱手行礼,“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青萝没说话,倒是薛令瑜笑道:“秋兄,改日同我比试一下如何?”

    秋林生不敢应了:“在下羞愧。”

    “这有何羞愧?”薛令瑜眼睛亮晶晶的,无所谓地说:“你光明正大找我漂亮姐姐讨教,输了便自认不如,如此胸襟倒是比那些只知道嚼舌根的小人好多了。”

    此话一出,围观讨论的乐子人顿时噤了声。

    再说下去真成嚼舌根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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