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芍落从鼻腔中轻哼出一声笑,抬脚猛踹那人膝盖,逼得他再无支撑,哐当一声跪砸在地。她左手腾离,拧住他手腕向外一掰,只听“咔嚓”一声,他腕骨尽断,铁链也悉数掉落到他腿上。
她稍稍退开一步,只打算再一剑了却他行走之能,却忽觉方才眼前那种模糊的感觉又重返而来。林芍落眼前一晃,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似之前清醒。她摇了摇头,竭力想将自己从神志不清的状态里拉拽回来,但可惜见效甚微,她甚至觉得越来越晕,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离殆尽,眼前黑黢黢一片更是增添了她的混沌。
不对!
若只是偶然一恍,林芍落只会觉得是自己疏于锻炼,体能一时间跟不上。但这种持续的眩晕绝非巧合,必是人为!
她垂眼扫过自己的衣衫,没有破损,没有外伤,也没有受他们的暗器所害。她又抬眸看了眼屋内,屋中一向不允外人来访,她也没有焚香的习惯,想来也不该是在房中中计。
那会是什么呢……
她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回府的过程、经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若非外力,那会是……膳食吗?
有人给她下毒了?
是那个侍女!
林芍落回忆起饭桌上那个女子的样貌,她与经常替林芍落布菜的那个侍女有几分相像,同样的服饰下她低着头时也难让人瞧出区别。林芍落当时睨了她一眼,眼尖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但未曾疑心,只当是她换了套妆扮。
难怪她吃饭时没听到原本习以为常的欢乐絮叨,还以为是那姑娘今日开始学会沉静了。没想到竟是早有人偷梁换柱,在她的饭菜中下毒!
看来那个侍女同这伙人是一起的,早做好了谋划。
林芍落费神从回忆中推理出真凶时,理智与神识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她闭上双眼,脚步虚浮着朝后退,手里虽然仍旧握着剑,但只要有一道外力便会顿时被夺走。
被打倒在地那人似乎看出了林芍落的虚弱,微微弓起身,伸出没被掰折的那只手偷偷地去拽铁链。
“嗬啊!”
那人撑起身体,拼尽全力甩出铁链,意图趁林芍落虚弱给她致命一击。
林芍落头脑发胀,完全是靠坚强的意志力在强撑着保持清醒,耳朵已经听见那链子甩动的声音,身体想要下意识地反击,但手却再没有力气抬起,几乎只能迎面受下这道攻击之时——一柄刀从身后飞过,直直地打偏那条铁链!
言栾从她身后速窜上前,抢过他们的刀与那人对峙,挥臂而起,用刀刃割破他的臂膀与腹部,而后再用力砍杀他的大腿,让他只能匍匐在地,无力反击。
林芍落在被彻底夺去意识的前一秒,四肢无力地瘫软下来,连手中剑都无法再借力撑地,叮啷一声摔落,整个人就像一汪融化的雪水从指缝中溜走。就在快要跌滑在地的最后一刹那,她看见言栾转身,心急如焚地冲过来一把接住了她,就像是会失去什么人间至宝一样。
屋外的月光倾洒进来,面具下的双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害怕。林芍落看到他嘴唇翕动,但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是视线模糊之前勉强能从口型上辨认出来——是短短的两个字 。
“什么!死了?”
顾乔满脸惊愕地站起身来,疑窦丛生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叶宥。
叶宥少见自己这位友人有这样大的反应,一时表情也有些惊讶,扬起眉毛问道:“她在此案中当真如此重要?”
顾乔拧起眉头,满脸愁容地坐了回来,无力道:“若是她死了,此案的线索说不定会就此断开。眼下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私自制造火药的证据,但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我需要抓出这只羊。”
“羊?”叶宥闻言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嘴角一勾,笑着跟他说起,“若非你提前将那女子的画像给我。恐怕她此刻早已随着那些无名尸身去了乱葬岗。”
他轻啧一声,叹息道,“你是没看见下手之人的狠毒,将她如花似玉的面庞划得稀烂。独独留下……那眉上的红痣格外惹眼。这才被我的人及时拦下。”
顾乔那日见了言栾所绘的画像,总觉得有几分眼熟,所以让他再画了一张,交给了叶宥。顺带着也将他们和自己的猜测同步给了叶宥。
结果仅仅过去一夜,叶宥就请人让他到大理寺来,说起那女子被杀之事。
他领着顾乔往殓房去,边走边道:“幸亏你那画像来的及时,我呢又
‘惨无人道’地让手底下的人四处盯梢,在各个义庄也留了些人手,没想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