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
自己对殿下算是坦诚相待。还以为殿下也会推心置腹地说几句真话。没想到从方才起就一直在防备着我,想要套我的话。如今我已全然交代。殿下可以差人将我带走审问。林某,没有怨言。”

    林芍落看着顾乔,面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不过眉头一拧,目光略带不屑地朝下看,就能显出几分她骨子里的桀骜狂妄与无边威严。

    怀疑、猜忌,甚至背叛,她都经历过,其程度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家常便饭。所以刚开始面临顾乔的质问和猜测时觉得情有可原,但没成想表露出诚心后仍会被算计,这才是她气愤和稍显傲慢的原因。

    京中的人果然个个狡猾老练。

    顾乔听她话中语气,便知林芍落心中不悦,只好柔声疏解道:“是我操之过急。想要尽早查出真凶,一早又在兵部查到了这箭的出处,所以对林将军有些好奇。不过……请将军放心,我对你的怀疑也仅限于此。”

    他重坐回林芍落对面,目光肯定,“三弟信你,我亦信。你肯坦然说出来历,想来也不惧我这三言两语的试探。”

    顾乔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弧度,笑道:“更何况我相信三弟眼光。他既然肯不远万里非要将你从边关拉回京中,就必然对你是全身心的托付。如此,可否让林将军饶过我一回?”

    林芍落脸上愠色渐消,对他这话虽是半信半疑,但见他已有所退让,索性给他一份薄面道:“箭杆所用木材乃是檫木。它喜光、喜湿润,多在东黎种植。骁沛军久居边关多是就地取材,所以军中大多箭的箭杆都用此木制作。”

    顾乔眼珠骨碌一转,好奇道:“京中无法种植?”

    林芍落摇摇头,“我初来京中,并不清楚是否有此木栽种。但看眼下的气候:干燥、大风、偶有尘土飞扬,应该少见。”

    “仅凭此便可确定?”

    林芍落狡黠一笑,也学着半遮半掩道:“当然有别的法子可辨,但殿下……未必会懂。”

    顾乔了然一笑,也不再追问,只是侧头轻声喃喃一句:“难怪三弟当初说在川阳关见你时如猛兽可怕,如鬼魅可怖。其言不假。”

    “川阳关?”林芍落耳朵微动,敏捷地抓住此话,一听这地名眼神霎变,犀利如刀的目光刺向顾乔,咬牙逼问道:“殿下是说,平宁王早在川阳关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