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
,如今总呆在府中,一时憋坏了。所以玩闹起来也没个度。”

    顾乔听她语气虽有嗔怪但眼神仍旧柔软,可见对这匹马的感情颇深。

    顾乔先一步上马,走在前面带路。

    林芍落抬腿一跨,上马时如燕轻盈,弓下身拍了拍马背,“走!越影。我们喝茶去。”

    赏春楼。

    “殿下!还是老样子?”一小厮见顾乔往里走,面带笑色地迎上来,熟练地招呼手下人去清楼上包间,为他领路时顺势推荐说:“最近采了一批新茶。茶色清亮,入口微涩但浓郁醇厚,回味悠长爽口。想来您会喜欢,就多备了些一道送入您房中。”

    “有劳。”顾乔笑着回应道。

    “殿下客气。若有需要尽管唤我。”

    小厮余光瞥见林芍落,但对她的存在也不多问,低头退出,安静地关上房门离开。

    顾乔邀林芍落入座,乐道:“此处是我常来的茶楼。掌柜的是外乡人,与我相熟。听闻他家乡有座茶园,在当地生意不错,小赚一笔后便把生意开到了京城。”

    他倾身为林芍落添茶,“这里的华顶云雾不错,滋味鲜醇,回味韵久。只是不知你是否会喜欢。”

    林芍落低头看着杯中翠绿茶色,拿过仰头一饮,眉头紧锁——除了涩苦再品不出其他风味。

    她腼腆一笑,惭愧道:“是我无福消受了。”

    顾乔爽朗笑道:“看来我与林将军偏好不同。我对这茶却很是热衷。”

    他拿起茶盏在鼻下轻嗅一番,满意地呷了一口。

    顾乔轻放茶杯,稍稍正色道:“其实我请林将军来,是想让你帮我辨认一物。”

    “殿下请讲。”

    顾乔从怀中摸出那张绘有箭矢的图纸,递给了林芍落。

    “这是?”

    林芍落接过一看,眉头紧皱。

    顾乔沉吟道:“此箭是从巫士的胸口取出,也正是射杀他的凶器。”

    他转身从身后的一处暗格里取出用锦帕包裹着的木箭,上面的血渍已被清水洗去,徒留一点血腥味。

    顾乔将其放到桌案上,说道:“我观这箭镞制作精良,不像民间仿制,应该是军中用物。”

    顾乔看向林芍落,尾音轻挑,带着一点探问的语气,“将军久居军中,可识得此物?”

    林芍落看过图纸,又将目光放到了那支箭上。

    那箭的箭镞呈两翼形,中部的脊高高隆起,两侧后锋长而利,用来射杀最为有利。

    箭无箭羽,箭杆稍短,是寻常弩箭的样式。

    她上手拾起,左右翻转着细细检查。右手摸着箭镞,目光一路向下,直到看见箭杆尾部暴露出的材质……

    林芍落心中暗道不妙!

    这——是骁沛军中之物。

    难怪那日她觉得眼熟。

    林芍落低垂着头,面色阴沉,原来顾乔引她至此是为试探。

    她轻抬眼皮,目光与顾乔的眼神相接瞬间,似乎有暗流涌动,两人神情严肃,都在彼此猜疑。

    林芍落握箭的手稍微收紧,率先开了口,“殿下知道此箭来历。”

    此话虽带着疑问的腔调却是肯定的语气。

    顾乔避开她的眼神,转而去看她手中箭,“我只是好奇。将军才高八斗,深谙火.药制作又常年与弓箭打交道。对于这些应该是了如指掌,不是吗?”

    “你觉得是我要加害言栾?”

    林芍落眸色幽深,眼底尽带冷酷之意。

    顾乔漫不经心地摆头,矫正道:“不敢妄议将军,也不敢胡乱猜测。本王……只是好奇。”

    “我与他并无仇怨,杀他对我也没有好处。我何必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顾乔沉默不言,没有回应她。

    林芍落见状从鼻腔中轻哼一声,冷声道:“是我。”

    顾乔眉尾上扬,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显然是觉得她还有话说。

    林芍落将那箭放到桌上,开诚布公道:“此箭,是我军中之物。”

    她抬眼紧盯着顾乔,几乎是从齿缝中憋出一句,“不知这个答案,殿下是否满意?”

    顾乔听后,追问道:“如何确定?”

    林芍落也不回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讳莫如深的样子,身体稍向后仰,恝然地看着他。

    顾乔见后笑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的试探让她不满。他上前想再为林芍落添茶,却被林芍落先一步夺过茶杯,让他双手悬空,没能遂愿。

    顾乔起身行礼,面露歉意地解释道:“是我不该无端猜忌林将军。我与三弟交情笃深,对他的安危自然也更在意些。方才之举还望将军宽宏大量,不要计较。”

    “交情笃深?”林芍落呢喃着这几个字,揶揄道,“那看来平宁王还真是有位好哥哥。”

    她冷脸不快道:“林某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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