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开庞案山,怒目圆睁,树皮般枯老的手指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大人……大人……”他惊恐地跪爬到陈川脚边,“是下官办事不力。”
他低眉解释道:“我本想调转茭杯,谁知三皇子戴着面具,眼神也那么好,一下子就揪住了下官。下官实在是没有办法……”
陈川闭上双眼,无力叹息道:“陛下今日召我议事,已然是察觉到了,对我起了疑心。虽并未明令惩戒,但摆明了就是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南坤已经入了宫巡司,想来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那条线就此斩断。”
他的双眼在晦暗深夜中伴着点点烛光显得格外深邃,“理宁王也已入局,依他的性子定然是要查到真凶才肯罢休的。”
庞案山心生一计,谄媚一笑道:“大人,下官有一个人选。”
“谁?”
“巫士。他离祭坛最近,嫌疑自然最大。何况他独来独往,就算是查到他身上,也与我们没有牵扯。”
陈川脸色一变,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你敢让那个巫士当替死鬼?他以前多受陛下恩泽你不清楚?”
“可眼下不找个死人顶罪,理宁王若是真查下去,恐怕会越查越深,到时候……”
庞案山话未说完,但陈川清楚,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
“那好。不过为避免东窗事发,你的妻儿还是速速离京为好。我会派人送她们出城。”
“多谢陈公。”庞案山感激道。
陈川从袖中掏出图纸,交递到庞案山手中,“此物关系你我性命。定要好好保存。三日后拿着它到城东的孙氏包子铺,会有人带你离开。”
庞案山低头一看,是那三足鼎的内部构造图。
他虽不清楚为何陈川会将这样机密的东西交给他,但还是二话不说地应下,“但听陈公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