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人去搜查了!

    在进庞府之前,顾乔将十人召集起来,要了两个功夫最强的跟在自己左右。

    “其余人就去查找庞案山的罪证。以书房为主,看是否会有三足双耳鼎的图纸或是带有印信的来往信件。有榫卯结构的小物件也多加留意,看看接缝处是否光滑。脚步要轻,避人耳目,辛苦诸位。”

    “殿下!”庞案山双目睁大,指着那人,摇头否认,“此物,此物是如何出现在下官府中的?下官从未见过这个,下官是被人冤枉的!”

    顾乔面不改色,看着庞案山极力否认也不动怒,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不曾见过?”

    庞案山呼吸急促,咽了下口水,见再无人出现,大言不惭地矢口否认,“下官不曾见过。”

    顾乔笑了,带着一丝从鼻腔中哼出来的轻蔑,抬眼看着庞案山这府中陈设,朝外看仆从也没见几个。

    顾乔好整以暇地从捕役手中接过那张图纸,面色平静地说:“庞大人这府中很是清净,不知……是何时将妻女送出城外的?”

    “殿下?”庞案山一听此话便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殿下放过!”

    顾乔不理睬他,只是低头注视着手里的东西,晾了庞案山片刻才启齿道:“本王今日来时碰巧在城门口偶遇到一对母女,不知庞大人可识得?”

    左手边那人将画纸从袖中掏出,展开给庞案山看,顾乔仍旧气定神闲地盯着图中的线条。

    “是!是!是下官的妻女!还望殿下网开一面,饶她们一命。”

    庞案山一见两人面貌便如临惊天霹雳,嘴唇哆嗦着向顾乔跪爬过去,攥着他的衣袍,语调凄厉,同方才咬死不认的执拗大相径庭。

    顾乔终于抬起头来,将图纸收入囊中。

    “本王不会拿你亲眷作饵,庞大人要求的,该是那位一开始承诺保你家人无忧,如今又出尔反尔的人。”

    顾乔轻一掸灰,劝告道:“今日可违背承诺,明日便可刀至颈间。庞大人走的这步棋……实是失算。”

    庞案山双手捏紧,瞳孔放大,眼神飘忽不定地乱瞟,显然是动摇了。

    “庞案山,眼下证据确凿,你休要隐瞒!”捕役上前两步,不满地大声斥骂。

    “哎。”顾乔站起身来伸手将人挡了一下,故作责怪地说了句,“怎么能这样直接,小心吓到庞大人。“

    他弯腰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庞案山搀扶起来,语调温和,“大理寺的人直来直往惯了,还望庞大人不要见怪。”

    “大理寺?”庞案山恐惧之余耳朵却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

    他眼下心跳极快,咚咚咚地震得他思绪乱了套,但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告诉他,大理寺之责乃是重案命案的审理。如今理宁王已率人搜过他的府邸又知他亲眷所在。

    看来是藏不住了。

    庞案山呼出一口气,压住自己颤抖的手,终是缴械投降,“下官,下官愿意坦白。是陈川!是礼部尚书陈川!是他昨夜来下官府中将此物交予下官,是他要嫁祸于我。”

    昨日亥时,庞案山正在书房,忽然听到窗外一声怪响。正打算起身查看时,从窗沿边飞进来数枚石子,击灭了他房中烛火。

    他心想不妙,拿过镇纸攥在手中,警惕地看向窗棂处。

    “吱呀。”

    窗棂处没有动静,倒是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微弱月光照了进来,来人身披黑色斗篷,脚步稳健地朝庞案山走过来。

    “你是谁!”

    庞案山将手收在背后,大声质问来者。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下,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一盏小小烛火。

    “庞大人。”

    低沉嘶哑又熟悉的声音传到庞案山耳中。他试探着朝那人走去,借着摇曳烛火去瞧他的脸。

    夜里的烛火摇摇晃晃,他摘下了斗篷,有一束亮光映在他脸上——是陈川。

    庞案山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丢下镇纸,砸到地上哐当一响。他上前俯身作揖,“陈公。”

    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陈川极为不满地皱起眉头,“我既深夜来此,就是为求清静隐秘。庞大人是想所有人都听见吗?”

    庞案山自知有亏,面色尴尬地将镇纸拾起,轻手轻脚地放回桌上,上前替陈川倒茶。

    “不知陈公莅临寒舍,所为何事?”

    陈川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条递给了庞案山。

    他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这是?”

    还未等到庞案山熟记,陈川就从他手中抢回,捏着字条一角,在身旁的烛火上借燃,火苗窜起,吞没纸上字迹,险些要烧到他指尖时才被丢进香炉,成了灰烬。

    陈川没有回答庞案山的问题,扭头诘问道:“为何让三皇子顺利完成掷茭?如今封王已成定势,再无转圜余地!”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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