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言栾琢磨着这两字,笑道:“真是个好年纪,所谓‘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李将军眼下正是沙场驰骋,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啊。”
李克站在林芍落身后,听了这话沉默不答,抬头去看林芍落。
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句,“是末将有幸得将军栽培。”
言栾笑了,转头去看他,“李将军为何总站在后面,不妨上前两步,与本王并肩而立。”
李克还未动作,倒是林芍落先朝外走了几步,给他腾出位置。
“李将军不必拘礼,本王既邀你前来,便是以真心相待。此处不同于骁沛军,不必遵太多规矩。林将军觉得呢?”
言栾抛了个眼神给她,林芍落顺势接过,看向李克,“听从殿下之令即可。”
“是。”李克得了林芍落准话,这才上前,立于言栾身旁。
那几只绕着校场跑的小队也正巧重回四人眼前。
言栾朝郑厉望了一眼,郑厉明了,便大呼一声:“解散修整!”
点兵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言栾会简单说说这两个面生的人是何来历,来校场又有何缘故。结果一句话没说就喊话解散了。
但没人敢大胆上前问询,只是顿在原地,停留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
原本井井有条的校场一下便吵闹了起来,众人如鸟兽四散,都挤去了阴凉地乘凉,有几个好奇的便频频回头往林芍落身上打量。
言栾见状才数落道:“瞧瞧,如此没规矩的府兵,训起来不知会不会让李将军头疼?”
“殿下不必自谦。方才所见,末将已对殿下治下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此乖顺之士,又何需我来训。”
“乖顺?何以见得?不过就是会听号令,懂人话而已。与骁沛军相比,实在差得太多。我想要这些人同骁沛军一样,能够做到无往不利,这才是我所求。”
言栾啪一下收扇,藏于袖中,扭头目光直直地盯上李克。
李克只与他对视一刹,霎时低头,抱拳行礼,“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那就有劳李将军了。”言栾轻握了下他双拳,示意他可站直了回话,“眼下天气炎热,恕本王体弱,不便多待,就与林将军先回府等候将军佳音了。”
言栾临走时将郑厉留下,嘱咐他多多照料着,不能怠慢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李将军。自己拽着林芍落倒是走得飞快。
等回到府中,进了言栾自己的院子。
“不会武功、体弱受伤?”林芍落转过身揶揄道,“这就是殿下所说的坦诚?”
“相比于林将军,我那些自然是拿不出手的,算不了什么武功,不过勉强防身。再说……对你的副将和对你,自然不同。”
林芍落顿住,落后言栾一步,试探性问道:“你不信他?”
言栾拂了拂袖,回转过来,“信。但不值得信。”
林芍落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言栾就先一步开口解释了,“你与他定期限,他不急不慌,还有闲心去游乐坊,可见对你并无那么敬重。在正厅中时虽然表面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好像对你言听计从,可当我真唤他一句李副将,又面露不喜。看来是不单单满足副将这个位置了。到了校场之后东张西望,好像对我的府兵好奇得紧,以为跟在你这个主将身后便可藏匿。分不清轻重缓急,分不清主次的人,我实在难以信任。”
游乐坊?看来这位坊主也闻到了那股来自李克衣衫间隐隐散发出的脂粉味道了。
方才在正厅,李克起身时,下裳翻飞。林芍落自他身旁走过,又嗅到了同上次那几个东黎人身上一样的——来自乐思园的香粉味。
所以她看李克时多有不满。香粉味未散尽,想必他的这位副将一到京中就先去了游乐坊,而后才往林芍落这处来。
“那你为何还留他在校场?”
“疑心一个人,那就把他捧上高位,让他觉着高枕无忧,不再警惕,自然好找错处。”
言栾看向她,“更何况,你我二人若留在那里,他哪里会有施展的空间?”
“殿下对自己的府兵这么自信?确保他们不会偏信李克所言?”
言栾推开书房门,侧身邀林芍落同进。
“他初次接触,下手未必会那么快,。不过是寻着由头打听我的事,故意与他们套亲近。”
林芍落心中思索着,所以临走时让他们解散休息也是为了给李克可趁之机。故意不明着说他来校场的目的,让底下的人都对他生了好奇之心,李克若真的上前搭话,他们也更愿意接上,闲聊几句。
如此看来,他完全没想过真让李克来训府兵。
“那郑厉……”
“放心,郑厉一向是个会装聋作哑的,不会打破他的计划。”
“你既然疑心,那当初为何选他?”
言栾反将一军问道:“那你为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