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
来便及时来报,侍女点头应下后,她便转身回了主卧。

    天色已暗,林芍落点灯后将袖中的地契拿出来细细观看。地点、规模、形制一一记下之后,她起身倾倒满杯茶水,将收叠在一旁的屏风展开来,眼神坚定,手上动作却快捷利落,霎时将茶水全数泼洒在屏风上。

    而那原本画着竹林山川之地却赫然转变为了一副宫城图,墨色淡去后,线条变得简单直接,渐渐将地形布局的全貌显露出来。

    屏风共分三扇,从左至右便是京城、皇宫,还有这府中的布局。

    言栾所说不假,林芍落的确对于这些地图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人的记忆难免会有出差错的时候。为保准确,林芍落便在最清醒的时候绘制下这些地图,以便日后寓目。

    她将地图与地契上的位置再次一一对应,确实远离京城,背靠山清水秀之地。

    送林芍落出门那小厮也顺道将书铺的位置也一并交给了她。

    “少当家请收好。”

    “这是?”她展开一看,书铺的位置在图中俱用红点标示。

    “这都是当家的吩咐好的,少当家的可放心差使。当家的还说了,若是少当家有看上哪块地方的,书铺…也可以开到那里。”

    林芍落大致浏览过一遍,侧头看向他,“替我谢过母亲。”

    那小厮颔首应下,默默离开了。

    林芍落将书铺的位置在京中一一对应上,才明白那句遍及城中不是假话。从南至北,自东向西,凡街市交错之地都有书铺的印记。

    如今看来,她手中也有了一个不亚于那位万事通的情报网了。

    她正暗自思量,便听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将军,殿下回来了,现正在书房。”侍女在外唤道。

    “好,我随后便去。”林芍落收好东西,顺势也将屏风再折并起来,放置在墙角。

    林芍落大步迈去,远远就能瞧见言栾靠倚在桌边,坐姿放松散漫。

    但她人刚一进去便定住了脚步,右脚甚至还停落在外。她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调整了呼吸之后才恢复如常,再踏步往里进。

    “殿下这是在游乐坊中待了多久?此非春日,却见莺莺燕燕环绕殿下身侧,实在是新奇。”

    言栾见是林芍落,倚靠在桌上的半边身子也撑了起来。

    她这一番话倒是有些力道,将他瘫软的身子支撑得笔直,让他看起来同那些克己复礼的世家子弟没什么不同。

    可一张嘴还是掩不住那副纨绔的嘴脸,“哎呀呀,那恐怕是沾上哪个姑娘的香粉吧。坊中姑娘众多,想来不是有意的。林将军不会介怀吧?”

    林芍落知他又在插科打诨,可她没有吃味的意思,不过是进门前被那些异香呛了一下,故意呛声回还他罢了。见他仍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明日殿下的嘉礼,可有想好应对之策?”

    言栾抬手理了理袖口,“礼部制成的礼服做得深得我心,不如林将军随我去瞧瞧。那针线做工我心爱得紧,不知林将军看得会否喜欢?”

    林芍落微叹了口气,“礼服华丽与否,那当是裁缝的心思,礼服喜爱与否,也当看你自己的心意。可衣着服饰在眼下已是微乎其微的存在,殿下难道不曾将那些东黎人的谋划放在心上吗?如若明日,他们当真要对你动手,要谋害你或是伤及身边人。殿下连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言栾仍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煞有介事地念叨着,“那可该如何是好?我手无缚鸡之力,想必难与他们抗衡。”

    言栾将目光抛向林芍落,言语间像是撒娇的意味。

    林芍落沉住气,冷静道:“今日我进宫去探查过了,仪典之上,只有祭坛一处是最佳动手之地。殿下可知,明日会有一巫士与你同立于祭坛前。”

    见她脸色微沉,言栾自知不好再嬉笑应对,认真应道:“知道。陛下信天意,对那巫士很是看重,或大或小的仪典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那依殿下看,他平日与你可有过节?”

    “为何这么问?”

    “因为他有可能对你不利。”

    林芍落同顾然一起在祭坛探查时,因为好奇伸手去触祭坛中的土,被那巫士打了手背。

    起初她也不甚在意,只以为是他装神弄鬼。可正当她转身之际,本欲趁着那巫士跪着没抬头,再抬手去摸祭坛外围,想再探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却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她省视祭坛四周,并无异样,却无意间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丁点黄色粉末,再抬手凑近了些一闻,是硫磺没错!

    出于警觉,她借过了顾然用过的那块帕子。将土壤挑出来用手指碾碎了仔细查看,其中有细微的白色粉末。剩下的土壤碎屑捏起来不似细软湿润,反倒有些脆劲,粉末贴附在手指上还留有黑印。

    常年行军打仗的林芍落,对于这几样东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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