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门,其上悬有响铃,暗道中有轻微风流涌进,却吹动不了,重坠如钟。
言栾侧身从墙上摁下一处,墙中凹陷之处便有钟杵现出,不过半臂长,单手便可握住。
他抬手敲击,暗道中便有清脆铃响,连敲三次,同击一方,声音由细转粗,沉闷暗哑,却有余音绕梁,久久缠绕不肯消散。
“此为传唤之音,若你日后不便寻我,可沿此道,我听声便来。”
言栾将其收好,又施力扯下铃舌,使其不落却降下三寸。
霎时暗道中烛火尽灭,微弱光芒转瞬消去,被黑暗笼罩。两人哪怕站得不远,此刻却觉中间有万丈之距,周遭无人可依。
但林芍落对这种黑暗似乎早已适应,面无惧色,不过在光线消失时眨了下眼,之后连疑问都不曾开口,静静地等着言栾重燃烛火。
反倒是一旁的言栾又生了玩乐之意,故意逗趣,“林将军不觉得这暗道如此一变,有些阴森恐怖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会有什么东西滋生出来,要攀附上你的肢体。”
“既是暗道,若是太明亮,反倒有异。殿下知道我是从何处回京吗?”
“你说布复?”
“是。那个地方常年昼短夜长,白日难见阳光,阴雨连绵,夜晚也不会有月光。阴湿久了,连柴火也难燃。所以每到夜里,都会像现在这样目视俱黑。这暗道里还好,若在军中,在郊外,还会有毒虫爬上胳膊,蚊虫叮咬。耳边有饿狼嚎叫,若是耳力好,还能听到它们撕扯猎物发出的牙齿撞击的声音。群狼围猎,声势浩大,啃咬起来也极度残忍血腥,同伴之间还会有争抢,啮齿怒目,撕咬纠缠。”
林芍落说完,隐隐听到身旁人似乎咽了下口水,随即安慰道:“若是殿下想去,我可为殿下护卫,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