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好奇。
“你既知我是皇子,今夜你虽未曾伤我性命。却也有刺杀之意。我若是告知陛下,还能安你一个刺杀未遂的罪名。只要我想,照样也能株连林氏一族。你不怕?”
林芍落并没有被这番话给吓到,反倒是不卑不亢,“那殿下便去吧。今夜确实是我先出手,也是我有错在先,无言辩驳。”
言栾反倒笑了,觉得同她开玩笑真是有意思。
他仔细打量着她,“只有这一个缘由?”
林芍落见状索性又抛出一个点说:“头饰。”
言栾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的金饰,都还未来得及拆卸,顶在头上,少说也有一斤重。若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胜她一筹,岂不是胜之不武。
所以言栾偏头,示意她坐下。
“坐吧。”
林芍落犹豫片刻,没敢动身,言栾只好又添了一句,“你我若是以不对等的条件相谈,很难达到满意的效果。”
言栾接过她的匕首放到桌上,又绕到她身后,右手拿着秤杆抵着脖颈,左手却轻轻从她头上将那些金饰一个个卸下。
在言栾站到自己身后时,林芍落本想说,用什么簪啊钗的一下刺穿她的喉咙也无关紧要,但速度要快,不要让她血流一地还有意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轻轻地将那些金饰一件件地摘下来,放到桌上,等到摘完之后,用于“威胁”的秤杆也顺道一起放在了桌上,随后在林芍落对面坐下来。
林芍落总觉得这种场景有些许尴尬,所以先一步开口,“多谢殿下。”
言栾听后便笑了,“现在不对我‘嫉恶如仇’了?”
林芍落自知有愧,只好微微颔首,“是我唐突了……”林芍落头顶上的负担轻了,说起话来自然也轻松了不少,“但我有一事想问殿下。”
“为何选你?”
林芍落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我与殿下素不相识,前些时日去游乐坊游玩,以为能有幸见到殿下。只是……”林芍落思量着方才事,心想着前几日的事情就一笔带过不再说了,续道:“我与殿下今日恐才是第一次见面。旨意上所说的什么早已属意,未免有些过于牵强。”
言栾左手搭在桌上,一脸好奇探究的模样凑近了她,“你真信啦?”
林芍落皱起眉头,“殿下此话何意?”
言栾释然地笑出声来,“虽说缘由有些令人难以启齿,但告诉你也无妨。本王娶妃只为一个目的——封王。”
“砰!”
听到言栾这个理由,林芍落当即拍桌而起,方才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好感此刻消失殆尽。尽管她努力控制住了表情,但情绪却遏制不下。平淡的神情之下似乎暗藏着一股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言栾被林芍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瞳孔明显睁大了些。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殿下……”林芍落咬牙切齿道,说出这两个字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封王非小事,也并非易事……”
“所以嘛,本王就选了你。”
林芍落极力压制住怒火,试图心平气和地同他讲,“殿下若是想要封王,何不以政绩博得陛下喜爱,从而风光地接受封赏。”
言栾也起身笑谈,“你想必也知道我在京中的风评。政绩嘛……自然是难搞,更何况本王也没有那个时间去体会人间百姓疾苦。所以,娶妃就是最为便捷的方法。”
“可殿下哪怕没有封王,也同样享受与亲王同等的权利,何必多此一举呢,既然陛下已经给了这样的殊荣,殿下还要争这种名号吗?”
言栾神色有些变化,似乎言语间没有最开始那样玩笑,“多此一举?何以见得啊?殊荣?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好让人觉得皇家也是一个和谐的地方,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兄弟相争。”
他抬手抚了下面具,目光一转,端详着林芍落,“不知林将军如何解读‘共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