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内空间里,梵音透过水镜看着外界——看着带着薄茧的指腹如何细致地抚过每一寸剑身,看着苏墨吟低垂的眼睫,听着那放得极轻的嗓音。
明明已切断共感,她却仿佛真的能感觉到那略带粗糙的触感,正一寸寸熨烫过她的“肌肤”。
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那端扫过,不受控制地一颤,刚刚平复些许的体温,又悄然升腾。
她慌忙收回神识,将自己重新沉入一片纯粹而安全的黑暗里,试图隔绝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画面。
黑暗中,思绪却更加清晰,万千心绪翻滚,最终只化作神识传来的一缕微弱波动,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轻颤:
“你……”
她索性彻底收敛心神,如同缩回壳中的小兽,只留下一片静谧。
或许,此刻的沉默,才是让彼此悸动的心跳,得以平复的最好方式。
苏墨吟轻叹一声,怀抱长剑阖目养神。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心神一松,竟也沉沉睡去。
“叩、叩、叩。”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苏墨吟骤然睁眼,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寒刃。
门外隐约传来压低嗓音的劝阻:“公子,这位姑娘兴许还在歇息,咱们不如……”
话未说完,房门已被苏墨吟拉开一道缝隙。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来者,声音冷冽:“有事?”
欧阳逸却恍若未觉她目光中的寒意,从容揖礼,笑意温润:“在下冒昧打扰,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躲在他身后的云卷忍不住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内心哀嚎:公子,这搭讪的由头也太老套了,没瞧见人家姑娘的眼神都快冻出冰碴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