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自会相见
    苏墨吟眸光一寒,剑已出鞘。

    欧阳逸笑容不变,折扇轻点,“铛”的一声格开剑锋。

    同时,他身形飘逸地后撤半步,口中连连告饶:“姑娘且慢!在下并无恶意,何不坐下聊聊?”

    话音未落,两人已在二楼廊下过了数招。

    剑风凌厉,一道寒芒擦着欧阳逸鬓角掠过,削断几根发丝。

    他眉梢一跳,折扇护住面门,语气却依旧轻松:“哎呀,姑娘好俊的功夫!在下欧阳逸,当真只是来交换些消息的。”

    苏墨吟心知实力不及,手腕一翻,利落收剑入鞘,语气淡漠:“说。”

    欧阳逸心疼地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指尖灵光一闪,发丝恢复如初。

    他眨眨眼,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姑娘,这走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请在下进去喝杯茶么?”

    “墨吟,请欧阳公子进来一叙。”梵音清冷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苏墨吟瞥了欧阳逸一眼,侧身让开通路。

    欧阳逸翩然入内,好奇的目光在苏墨吟与静坐一旁的梵音之间流转,似在揣度二人关系。

    梵音指尖微动,三杯热气氤氲的清茶已悄然落在案上。

    “恭敬不如从命。”欧阳逸优雅落座,神色一正,“云卷。”

    一旁的书童立刻取出一枚金色羽翎。

    欧阳逸道:“我们发现,唯有身负金、火灵根之人斩杀的沙兽,才会化作此物。”

    苏墨吟运起一丝火灵之力覆于掌心,拈起羽翎细察。

    翎羽看似寻常,但其上残留的灵力波动却让她目光一凝——这气息,她绝不会认错,正是烈无双所有。

    “可有人凭此物进入神殿?”她问。

    欧阳逸摇头,面色凝重:“怪就怪在此处。神殿看似近在咫尺,却如镜花水月,无人能真正触及。”

    苏墨吟放下羽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二人不过金丹修为,欧阳公子为何找我们打探消息?”

    欧阳逸“唰”地展开折扇,扇面上“腹有诗书”四字苍劲有力。

    他悠然轻摇,笑道:“非也非也。在下观二位气运非凡,心生结交之意。况且,旁人皆如无头苍蝇般追逐幻影,唯有二位气定神闲,在此静观其变,想必是胸有乾坤了。”

    苏墨吟无视了他的奉承,淡然道:“公子想多了。我们不过是自知实力不济,懒得去凑那热闹罢了。”

    欧阳逸轻摇折扇,笑而不语,似在细细品味方才对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见二人无意深谈,他也不强求,爽朗一笑,翻手取出一枚玄玉令牌递上:“此乃我镇岳宫信物,持之可入宫修习一月。二位若觉有缘,亦可入门暂作停留,必以上宾相待。”

    梵音轻轻按住苏墨吟欲要斟茶的手,指尖在她腕间微妙一压,转而看向欧阳逸,语气平和:“镇岳宫?”

    提及师门,欧阳逸神色一正,眼中泛起几分自豪:“正是。我们宫主岳清澜,乃最早下界的神君之一。宫中秉承‘有教无类,万法同参’之旨,广迎四方修士,共探大道。”

    苏墨吟对镇岳宫素有耳闻,知是下界第一仙门。

    但她自有吟心手札可参详,更需为阿音寻药重铸仙剑,没有加入仙门的打算。

    梵音察觉她心绪,暗叹一声,代她接过令牌。

    墨吟如今父母双亡,若自己日后离去,有师门托庇,未尝不是一条退路。

    “欧阳公子可曾留意那三足金乌,或所谓的神殿使者?”梵音话锋突转。

    欧阳逸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姑娘是疑心……那使者乃金乌所化?倒也合理,毕竟太阳神殿素传为金乌巢穴。”

    苏墨吟不解梵音为何突然与欧阳逸深谈,却仍顺着话头追问:“若神殿真属金乌,为何它不从殿内飞出,反要我等闯入?”

    欧阳逸折扇一顿,恍然大悟:“姑娘此言如拨云见日!莫非……你知晓此殿真正来历?”

    苏墨吟与梵音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缓声道:“此乃月族故地。千年前,三足金乌强占此地修建神殿,终被月族先辈斩灭于此。如今种种,不过是其残魂困兽犹斗,欲诱人入内,助其脱困罢了。”

    欧阳逸闻言,神色骤然凝重,指节轻叩桌面:“若依姑娘所言,这太阳神殿绝非善地,而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死局。”

    苏墨吟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沙尘弥漫,术法灵光与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修士在争夺中倒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眼前景象已是如此,欧阳公子何必再趟这浑水?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公子可知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欧阳逸将手中那枚金色羽翎递给梵音,神色略显凝重:“他们是‘诛邪’的人。他们自称感念邪魔肆虐、苍生受苦,故以身为刃,誓要涤荡下界一切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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