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猢狲
本杀不死!”

    不远处,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砍碎了一头沙猢狲,看着它再次凝聚,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绝望。

    一旁有修士窥见苏墨吟出手的间隙,以为有机可乘,剑锋悄然而至。

    “别怪我!杀了你,它或许就饱了!” 他嘶吼着,眼中尽是疯狂。

    然而那偷袭的剑气,竟连梵音随风微扬的袖角都未能划破。

    梵音看似未动,周身却自有护体气劲轰然荡开,偷袭者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客栈内外已乱作一团。

    有眼尖的老修士低喝,声音沙哑,“还看不明白吗?它们就是在逼我们自相残杀!”

    客栈内外已乱作一团。不断有未能寻到庇护的修士拼命冲入。

    “开门!快开门!它们追上来了!!”

    更有住所被妖物摧毁的逃难者涌入。

    “我们的屋子被它们从地底钻塌了!让我们进去!”

    “滚开!客栈里面没位置了!” 门内的人死顶着门栓,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部分杀红了眼的修士,开始疯狂攻击二楼、三楼的房门。

    “把房间让出来!不然谁也别想活!”

    绝望的咆哮在楼梯间回荡。

    “师兄,你为何对我出手?” 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被刀剑入肉的闷响打断。

    “对不住了李师弟,只有你的头…能换我片刻安宁…” 回应他的是疯狂低语。

    整座客栈,从底层到顶层,理智与信任已彻底崩碎。

    刀光剑影、术法轰鸣与濒死的哀嚎、疯狂的呐喊交织成一片。

    这场人与妖、人与人之间的血腥炼狱,一直持续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妖物如潮水般退去,才渐渐平息。

    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凝固的鲜血。

    苏墨吟与梵音背脊相抵,剑锋横栏,一夜之间不知斩退了多少袭来的修士与妖物。

    晨曦微露,厮杀声渐歇。

    苏墨吟拄着长剑,气息紊乱,唇色苍白如纸。

    一夜苦战,她周身灵力已近乎枯竭。

    身侧的梵音亦不好受,仙剑本体破损,加之修为受天地压制,所能调动的力量十不存一,向来清冷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倦色。

    随着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那些诡异凶戾的沙猢狲如潮水般退去,消融于沙地之中,仿佛从未存在。

    喧嚣杀戮的客栈,终于重归死寂,只余下满目疮痍与浓重的血腥气。

    苏墨吟迅速取出灵石握于掌心,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灵气,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残存的修士,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此时,一轮赤金色的旭日跃出沙海。

    令人震惊的是,日轮之中,竟振翅飞出一只  通体燃烧着烈焰的三足金乌  。

    它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化作一道流火,向着沙漠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太阳神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