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极生柔,金刚镇狱。欧阳公子竟将镇岳门的炼体秘术练到了‘刚柔并济’的境界!”
老者亦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后生可畏。不过独孤婆婆的‘玄武真罡’最擅久战,真气绵长尤胜寻常化神……胜负犹未可知。”
两人身影在场中急速交错,拳风爪影令人眼花缭乱。
一个是经验老辣、招式奇诡的半步化神,一个是根基扎实、拳意精纯的元婴圆满,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四周观战者无不屏息凝神,皆知这场“南拳北爪”之争,已远超简单的修为比拼,更是两种炼体流派巅峰技艺的碰撞。
苏墨吟亦看得入神,梵音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道:“欧阳逸未尽全力。”
就在拳爪即将分出高下的刹那,天际骤然变色。
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漫天沙尘。
浓稠如墨的乌云瞬间吞噬了皎月,天地陷入一片诡异的昏黑。
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凝成实质般的风刃,乒乒乓乓地撞击在修士们仓促撑起的灵气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不好!是夜诡风!” 见识广博的老修士骇然色变。
众人再无暇观战,纷纷狼狈地冲向最近的屋舍,或祭出护身法宝,各色灵光在黑暗中急促闪烁。
原本喧嚣的空地,顷刻间人去楼空。
苏墨吟本无意争夺房间,她修为尚浅,深知难以在争夺中取胜,便拉着梵音迅速退入客栈一楼大厅的角落。
她们来得稍晚,只得在靠墙处简单清理出一小块地方,相倚着准备度过这漫漫长夜。
大厅内死寂无声,只剩下压抑的呼吸与如擂的心跳。
就在这时——
“嘭…嘭…嘭…”
缓慢而清晰的敲门声,从客栈大门外传来。
不,不仅仅是客栈,所有屋舍的门窗,此刻都被同样的敲击声所叩响。
“老婆子…开开门啊…” 苍老而熟悉的呼唤在门外响起。
“师兄…是我啊…外面好冷…”带着哭腔的嗓音真切得令人心颤。
甚至,还有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门外哀求!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或为挚爱,或为至亲,或为故友,声声泣血,句句锥心。
屋内众人如鲠在喉,面色惨白,无人敢应。
终于,一名心志不坚的修士承受不住这煎熬,颤抖着推开一线窗缝——窗外,赫然是他朝思暮想的道侣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然而,当他视线下移,看到的却是连接着布满绒毛的猴身,以及一条在黑暗中缓缓摆动的细长尾巴。
有人心神溃防,嘶吼着挥剑冲出屋外。
剑锋没入那猢狲身躯,却如中流沙,噗地一声,妖物瞬间散作一地黄沙,渗入地底。
下一秒,它便从那修士身后的阴影中凝聚而出,利爪撕裂血肉的闷响与凄厉惨叫同时炸开。
“这究竟是什么妖物!为何伤不了它!” 惊恐的呼喊在各处接连响起。
饱食的沙猢狲化作沙尘散去,而仍饥肠辘辘的沙猢狲见无人开门,眼中凶光暴涨,开始疯狂撞击门窗。
“砰——!”
木屑纷飞,第一道门被破开。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人人自危。
“外面杀不死,在屋里它们总没法化沙了吧?”
有修士急中生智,提剑怒吼着冲向一头刚闯入的妖物。
谁知那沙猢狲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名普通修士的模样,混入混乱的人群中。
“他!我不认识他!” 一个相貌平凡的修士突然惊恐地指向身旁之人。
猜忌如野火燎原。
众人红着眼,刀剑瞬间指向所有“可疑”目标,不惜错杀也要铲除隐患。
被指认者来不及辩解,便被数道剑光绞碎。
只见一个个修士发出诡异尖笑,现出原形叼起尸体遁走,留下满室骇然。
也有相识同伴正庆幸彼此确认,下一刻,眼前竟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更有人察觉:沙猢狲一旦得手便会离开。
于是,刀锋不再指向妖物,而是毫不犹豫地砍向身旁的“同伴”。
一楼彻底沦为炼狱。
为自保,为杀人,鲜血飞溅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混战之中,一只沙猢狲竟幻化成梵音的模样,悄然靠近苏墨吟,唇角勾起一抹与她别无二致的温柔浅笑,轻轻招手。
然而,两人神魂血契相连,气息早已交融互通。
苏墨吟眸光一凛,反手便凝出一柄烈焰缠绕的灵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沙猢狲的心口。
沙猢狲发出一声尖利惨嚎,瞬间溃散为沙。
“杀…杀不尽的!这些东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