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黄沙翻涌,一头头体型硕大、甲壳狰狞的沙兽破土而出,如潮水般向幻族营地涌来。
栖月与月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月姨立刻率一队精锐战士冲出门外结阵御敌,栖月则带着几名暗卫悄然隐入阴影,目光如炬,牢牢锁定了客房方向。
果然,烈无双先是侧耳细听,确认大队人马已远,随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幻族战士在沙兽冲击下略显狼狈的阵型。
直到防线岌岌可危,他才猛地推开房门,脸上恰到好处地堆起刚被惊醒的茫然与焦急,大喝一声:“诸位莫慌,烈某来也!”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赤色闪电掠入战场。
双手在腰间一抹,一对金乌翎羽所化的六棱钢鞭赫然在手。
那钢鞭长约三尺,通体暗金,棱角分明,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只见他脚踏九宫,身随鞭走,招式大开大阖。
钢鞭一记“金乌探海”,右鞭如毒龙出洞,直刺为首沙兽的复眼,左鞭却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扫向侧翼另一头沙兽的关节。
面对三头沙兽的合围,他并不硬接,而是身形一矮,使出一招“火羽穿云”,如灵雀般从缝隙中滑步钻过,同时双鞭一绞,瞬间将一头沙兽的节肢绞得粉碎。
眼见一头沙□□从背后偷袭一名幻族少女,烈无双眸中寒光一闪,左鞭骤然脱手飞出,如金色流星般精准地贯入沙兽头颅。
顷刻之间,战场局势为之一变。
烈无双鞭法刚猛暴烈,又兼具灵动奇诡,所过之处沙兽残肢横飞。
他看似在拼命救援,实则眼观六路,每一次移动都在悄然靠近族地的核心区域。
栖月在暗处看得分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道:“果然……沉不住气了。”
烈无双飞身掠上高处沙丘,双臂一振,朗声高呼:“长夜将至,圣火昭昭!”
话音未落,他身后地平线上竟真的升起一轮灼目骄阳,一只羽翼辉煌的三足金乌从中振翅而出,口中喷吐炽烈火球,将残余沙兽尽数焚为灰烬。
施展此术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他脸色瞬间惨白,身形摇晃,俨然一副力竭虚弱的模样。
“就是此刻!”栖月眸光一凛,与暗中潜伏的暗卫如鬼魅般同时现身,瞬息之间便将看似脱力的烈无双死死制住,按倒在地。
月姨则指挥若定,迅速组织族人疏散避险。
几乎同时,星垂率领的战士们如神兵天降,枪出如龙,将场上零星沙兽彻底清剿。
直到被死死压在地上,烈无双才惊觉中计。
空中金乌焦躁盘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攻击。
星垂冷笑上前,一脚踩住他试图结印的手,另一只脚将长枪狠狠钉入他脚边的沙地,鞋底用力碾磨:“金乌族的杂毛鸟?是虞渊派你来的?”
烈无双疼得额头沁出冷汗,却强作委屈:“我承认骗了你们……我是拜火教护法,为传教而来。可我方才舍命相救,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善意?”
栖月平日温和的脸上此刻尽是冷冽,她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周遭景象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哪有什么沙兽潮?
方才一切惨烈厮杀,竟全是逼真无比的幻境!
烈无双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幻族竟能反向构建如此庞大的实时幻境,诱他主动暴露。
他还未回神,下巴便被星垂用枪尖挑起,对上一双写满桀骜与嘲讽的眼眸:“真当我们幻族只会摆弄回忆,任人拿捏?”
烈无双心知败露,索性撕破伪装,面目狰狞地狂笑:“哈哈哈,若非吟心那叛徒拼死护着,你们这群余孽也配逃到下界?与皇庭为敌者,唯有一死!”
他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暴动,身体如充气般急速膨胀,试图自爆。
空中金乌也随之怒啸,漫天火球如陨星般砸落。
“长夜将至,圣火昭昭!”他发出最后的嘶吼。
栖月也留有后手,只见她拿出一个星盘,星盘上刻有周天星宿。
下一刻,烈无双被星盘吞噬。
空中金乌发出一声凄厉长啼,振翅欲逃。
星垂眸中寒光一闪,反手掷出长枪。
枪锋如电,擦着金乌翅缘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那妖禽回首一瞥,鎏金瞳孔里淬满怨毒,旋即化作一道流火遁入天际。
……………
厅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孔。
星垂反手将长枪“铛”地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作响:“躲什么?直接杀回去!管他拜火教还是金乌族,一并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