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在门口说话的三人组迅速散开,江禾走到刘建业办公桌边问:“怎么了师傅?”
刘建业找出一张运输单摆在桌上说:“你去一趟枣庄公社,那边有一辆拖拉机坏了农机站修不好只能返厂你把它拉回来。”
“好,”江禾一口应下。
枣庄公社不远,就是路太烂,坑坑洼洼感觉脑浆都快摇匀了。
不到十点江禾就到达目的地,公社书记和农机站主任看她就跟看救星一样,异常热情。
农机站主任懊悔不已:“秋收的时候连轴转,那会儿就有些不对劲儿,可地里的粮食耽误不得,等忙完了再想修就怎么都不修不好了,请你们机械厂的师傅来看说只能拉回厂里修,真是辛苦江师傅跑着一趟!”
江禾摆手:“辛苦谈不上,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们要不要跟着去?”
“不用不用,上次说好了麻烦您拉回去等修好了我们再去。”农机站主任一边说一边招呼人把拖拉机抬上车。
江禾左右打量这个他们厂生产的大家伙,忽然在抬拖拉机的队伍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周成,她插队那个村的村民,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十分和善,并不排斥知青,甚至称得上很好,尤其是对待高晓月。
但她妈在信上给她写过一件事,关于知青和当地村民,她妈来信之前江禾没感到任何不对,来信后她才发觉周成很多行为都有些过界,这让她不由自主把周成和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哄骗女知青的村民联系在一起。
于是周成看过来时,江禾两步跨回驾驶室,避开了他的视线。
中午江禾一边吃饭一边寻思周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丝毫没注意到冲她走过来的人。
“咣当”一个盛着汤汤水水的饭盒砸中江禾的饭盒,她胸前溅满油腻腻的菜汤皱眉抬头正对上一张不怀好意的脸。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没拿稳饭盒砸到你的杂粮窝窝头了!”杂粮窝窝头几个几个字咬得极重,他身后两人一阵哄笑。
个高的笑嘻嘻地哟了一声:“正式工就吃这个啊!”
江禾禾不紧不慢站起来,目光一一扫过三人,端起饭盒猛地泼过去,也笑嘻嘻地说:“这么好奇我吃什么,请你们也尝尝!”
“你疯了,”打头的脸上糊得菜汤最多,狼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手指几乎要戳到江禾脸上。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江禾不想多废话把他饭盒也给砸回去,“哎呦想把饭盒还你来着手又滑了。”
“你个臭娘们儿,”矮个儿撸袖子作势要冲上来,被一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的工人拽住。
“干啥呢?想跟冲女同志动手!”
矮个儿一甩手,没甩掉多管闲事的手,气急败坏道:“关你啥事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想欺负女同志就跟我有关系!”他的同伴也跟着站起来,人高马大瞅着就让人怵得慌,逼得矮个儿不自觉后退一步,跟着俩同伴转身跑了。
等着看好戏的徐振华暗骂一声:“不中用的东西!”
江禾捡起饭盒向两位仗义出手的工友道谢:“谢谢你们,可真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先出手的小伙子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没干啥,就是看不惯他们想欺负女同志。”
“是这个理儿,挺大个老爷们为难女同志像什么话!”后站起来的小伙子附和,冲江禾竖大拇指:“你也挺厉害一碗菜汤就给泼回去了!”
又不是面团儿捏的哪能没脾气,跟两人再三道谢互通姓名后江禾十分不高兴地处理工装上的油污。
她有点儿整不明白,上班的时候不是外出跑车就是待在办公室,一天都接触不了几个人哪有机会得罪人,这仨闹着一出莫名其妙的,但是不管为啥,总归没有无缘无故的恶。
江禾本以为这事儿算是到此结束没想到还有后续。
一天下班儿的时候江禾急匆匆地走向厂大门突然被那天先出手的余成钢叫住:“江禾同志你周日有没有空,听说周日厂电影院要上新的电影,我能邀请你一起去看吗?”
江禾瞪大眼瞅他,心想这不对吧,余成钢被她盯得耳朵发红,想补充两句,被江禾开口打断:“余同志这周日我有其他事,没空看电影。”
余成钢急忙道:“这周日没空的话下周也行!”
江禾委婉道:“我不喜欢看电影。”
余成钢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暗戳戳表达心意:“江禾同志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那天出手也是鼓起勇气想认识你,你不喜欢看电影的话,我能邀请你去公园划船吗?”
一双大眼睛望着她,江禾反思自己先头可能还是太委婉,于是干脆了当拒绝:“谢谢你那天帮我,但是目前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可以去邀请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余成钢闻言神情落寞,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