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碎琼下意识将她搂入怀中,反应过来,再次抬眸想要扒了黑蛇的蛇皮。
而江逸衍勾唇冷笑,早就拉着愉可期的手,带着黑蛇跑的没影了。
李碎琼抱着晕倒的燕暖冬,气的发疯,额头暴起青筋,却只能横抱起燕暖冬,将她小心翼翼到客栈房间里的床上。
余下时寒冬与小骨仙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半晌,时寒冬:“咱们这家是……散了吗?”
小骨仙摊了摊手……
房间里,李碎琼自责又心疼地守在燕暖冬身边,直到天黑,她才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想伸手扶她起来,然而却收回了手。
燕暖冬想到什么,急忙就要下床。
李碎琼拧眉:“你要去哪儿?”
燕暖冬穿鞋:“我要找可期,她白天生那么大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之间或许有误会,我要解释清楚。”
李碎琼脸瞬间阴沉:“今天的事情很明了,我跟她是仇敌,你确定……”
他看向她:“要去找她?”
燕暖冬点头,坚定地看着他:“对,可期她不知道你跟邪云宗之间的恩怨,如果她知道,我相信她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李碎琼轻笑出声,他微微点首:“对,别人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
一种无力感袭来,燕暖冬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碎琼:“燕暖冬,如果我是她的敌人,你还会回来吗?”
有时候燕暖冬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问这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总是这样逼她,一次次逼她说出内心不想说出的答案,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待在李碎琼身边,一次又一次救他,怕他死,甚至为了让他开心,她还去了嗜魔窟,他还想让她怎么样?!
明明关系都已经开始融洽了,到头来,还是变成了这样!
他不想活,不想找寒魂雪莲,这些她都知道!她也知道自己也在逼他,逼他活下去。
可她能怎么办?!她的命她做不了主,她的身体也是霸占别人的,这个世界也不是自己的世界!
她能怎么办,她能不回来吗?!
可是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回来!她真的受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样,可能落差太大,也可能是内心挤压许久的不满在此刻达到顶峰,让她很烦躁、无助、痛苦!
许是察觉出燕暖冬此刻即将崩溃的情绪,李碎琼挣扎片刻,抬手伸向燕暖冬。
余光扫见他的动作,一想到他的负面情绪,燕暖冬第一次有了抵触感,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时,她将手背到后面......
想说让他别碰自己,然而仅存的理智让她没勇气说出来,她没说话,背在后面的手紧紧攥着,倔强的不让自己泪水留下来。
李碎琼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随着心颤了颤,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可以这么脆弱,脆弱到燕暖冬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杀的他毫无招架之力,溃不成军。
燕暖冬走了,他没有留,因为那是她的回答。
他只在她走后笑出了声,泪水滚出,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呆滞、沉默......
无可奈何。
出了客栈,燕暖冬依旧紧绷双唇,与泪水相斗,这才哪到哪,未来的路长着呢,有什么好哭的。
小包子从客栈蹦了出来,一跃到燕暖冬肩膀上,不知它从哪里弄来的手帕,傲娇地递到燕暖冬跟前。
燕暖冬看了一眼,没有接。
小包子将手帕收了回去,本想冷嘲热讽她几句,然而细细想来,她平时对自己似乎还不错,至少比那煞神李碎琼强多了。
它傲然地问:“你是想找愉可期他们吗?”
燕暖冬:“带我去。”
闻言,小包子一跃而下,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刚走几步,时寒冬追了出来:“等等我,带我一个。”
燕暖冬停足,对他微微一笑,两人跟着上蹿下跳的小包子一路来到邪云宗。
二十几天,不知几场风雨,早已洗去了那日的血肉狼藉,却退不回它最初那琪花瑶草的模样。
浊气沉沉似乎成了这里的永恒。
她继续走,未看见一间完整的院落,倒像是破败了许多年,头顶不断传来几只乌鸦的叫声。
来到荒凉的后山,全是鼓起的坟包,愉可期就跪在刻着‘邪云宗掌门挽青原之墓’的墓碑前,面如死灰,眼眶红肿。
而江逸衍与黑蛇就立在她的身后。
燕暖冬顿住脚步,江逸衍与黑蛇齐齐看了过来。
黑蛇对她是什么表情,燕暖冬看不出来,但她知道,江逸衍在气她,目光凌厉,像淬了毒。
她假装没看到,迈步到愉可期身侧,刚立足,江逸衍拔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