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絮絮叨叨地讲了五分钟,结束后喝了口水,说:“这个表呢,填一下基本信息就好了,填完了就去隔壁,就那个房间拍一下证件照,拍完回来再找我办。”
谢临舒和亓时屿按工作人员的指示填完表,又到隔壁房间拍照。
房间里只有一位女摄影师,两人在指定位置坐好,摘下口罩看向摄影师。
摄影师架好机位,这才看向拍照的两个人,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下意识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我滴个老天鹅,亓时屿结婚,这么大一个事怎么一点风声没有?现在要是发微博,微博不得炸了,她那些个同担不得手撕这位啊。
想到这里,摄影师同情地看了眼谢临舒。
亓时屿对粉丝的想法还是有些了解的,对着摄影师笑了笑,说:“可以替我们保密吗?”
摄影师被偶像的笑迷了眼,猛点头,“当然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摄影师大着胆子问:“等会儿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亓时屿笑着应下。
摄影师这才开开心心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看向画面里的两个人,一黑一白,长相俊美。画面无比和谐,人也很般配,就是隔的太远了,不像是夫夫。
“稍微挨得近一点,结婚照可以亲密一点没关系的。”摄影师说道。
两人依言坐近了些,但中间依旧隔着缝隙。
摄影师看着有些不满意,难得有机会给自己偶像拍结婚照,她可得拍得好看点,仔细研究了下,然后指了指谢临舒的围巾,说:“先生,你的围巾可以摘一下吗?”
谢临舒的手指摩挲着围巾,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摘了下来。
围巾松开,一条长而浅的疤痕暴露在另外两人面前——它自下巴蜿蜒而下,在衣服深处隐没。
摄影师和亓时屿同时怔住了,摄影师连忙向谢临舒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亓时屿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道疤上,眸色深沉,迟迟没有移开。
他记得他们分手的时候,谢临舒身上还没有这条疤痕。
谢临舒被亓时屿盯得有些不自在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其实早就不在意这条疤了,只是身边这个人……
“没关系,可以开始拍了吗?”谢临舒对着摄影师说,亓时屿也回过神看向了摄影师。
“可以可以。”摄影师连忙点头,“两位看镜头,笑一笑。”
他们嘴角上扬,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这幅貌合神离的模样就这样被定格在照片里。
两人拿着洗好的照片出去找最开始的那位工作人员,只用五分钟,红色的结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走出民政局,雪变得更大了,寒风裹挟着细雪飘来,谢临舒将围巾裹紧拉高,把脸埋了进去。亓时屿站在距离他不到一步的地方,黑色的大衣被风吹起轻微的弧度,看着就冷。
“下雪不好打车,我送你吧。”亓时屿提议道。
雪天确实不好打车,离这边最近的地铁站、公交车站,走路过去都要十分钟左右。
谢临舒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你们应该还有工作吧。”
亓时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说:“我陪你在这等。”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临舒再次拒绝。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亓时屿又提出一个建议。
这次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即使对方是自己现在很不想有过多交集的人。
谢临舒最终答应了下来。
亓时屿打电话给刘宏瑞,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两人在民政局前安静地等待,雪绵绵不绝地下着,落在两人的肩头,很快又化开。
不到两分钟,车就到了民政局前。
亓时屿率先往前走,下了雪的台阶有些滑,谢临舒在后面慢吞吞地走着。
即使走得慢,鞋底还是会有些打滑,谢临舒有些懊恼,为什么要选这双鞋子出门。
亓时屿已经走到车旁,谢临舒却还有一段距离。
“需要我扶你吗?”亓时屿问道。
谢临舒有些犹豫,他不想和亓时屿有过多的接触,但路很滑,要是摔骨折就麻烦了。
“麻烦你了。”谢临舒还是接受了亓时屿的帮助。
亓时屿向谢临舒伸出了手,依旧是那只带着昂贵手表的手。
谢临舒没有去抓他的手,而是隔着衣服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