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折枝清浅花影间
了这么久了还跟饮料一样。”

    裴清砚见沈长缨不打算接续“了解我”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便打开酒塞,扇闻了一下。

    确实很甜。

    但也有点呛,裴清砚无福消受,又盖了回去。

    沈长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朝裴清砚喊道:

    “你别动啊,再稍微往后站一点。”

    裴清砚听话照做。

    沈长缨转过身用力踹了一脚老桃树,桃树枝干随之震动,落英嫔纷。

    桃花灼灼,花瓣随风飘舞,似雪非雪,落于裴卿肩头。

    裴卿眉梢凝着清浅冷意,清冷月光透过树影,在她的发梢衣袂洒下斑驳碎银。

    沈长缨不由感叹,果然,桃花美酒配美人,这种意境,就要亲自体味过才知道有多醉心。

    沈长缨看的入神。

    裴清砚则抬手接过飞落的桃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桃花,比书本里描画的娇艳一万倍。

    沈长缨伸手折下一枝桃花,插在裴清砚发间,裴清砚抬眸含笑,沈长缨嘴角不自知地上扬。

    竟忍不住肖想裴卿醉酒的样子。

    不好,氛围感作祟,别太上头了沈长缨!

    沈长缨一个轻功飞上枝头,倚在粗壮的枝干上,拿出陶笛,聚到胸前,朝树下的人道:

    “你上次给我弹了一曲,今日我回赠你一首《千年风雅》。”

    地声悠扬绵长,委婉舒缓。

    沈长缨觉得这种曲调很适配裴清砚。

    沈长缨吹了一段,又举起酒瓶喝了两口。

    裴清砚抬眼望着沈长缨,将头顶的花枝摘下,递给沈长缨。

    沈长缨伸手去接,顺势借力从树上落下。

    裴清砚有些慌张地小跑几步,想上前接住沈长缨。

    可沈长缨不需要,以她的功力,这点高度别说还有意使用轻功,就算是不小心摔下来也能毫发无伤。

    还是盼沈长缨点儿好吧。

    沈长缨这人有个毛病,喝了酒就想抱人,一个劲儿地往人怀里钻。

    小时候往妈妈怀里钻,稍微大一些了觉得再抱人很丢脸,就一个人不明所以地偷偷哭。

    现在她踉跄两步,伸手环住裴清砚。

    裴清砚撩了一下衣摆,坐在树下,让沈长缨靠的舒服些。

    “裴卿,你们这儿的酒真的一点都不醉人。”

    “那你脸怎么红了?”

    “我这叫,微醺,喝酒的最佳状态你懂不懂啊!”

    裴清砚不语。

    沈长缨眼神迷离,左手扶着裴清砚的肩膀,摆弄着裴清砚的发丝,右手晃着酒坛。

    抬手就要给裴清砚喂酒。

    裴清砚伸手抓住沈长缨的手腕,但也只是轻轻覆上,没有用力。

    裴清砚唇对上沈长缨的酒坛,抿了一口。

    “小乖孩,同安的桃花酿好不好喝呀?”

    “好喝.”

    沈长缨冷笑两声道:

    “小假正经,这不挺能跟我一块疯的嘛。”

    沈长缨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温度,眼角不由分说地滚下一颗泪珠。

    “裴卿,我好孤单。”

    无论哪个世界,都好孤独。

    “我感觉我活的好没意义啊。”

    上辈子过得像一滩再也掀不起涟漪的死水。

    这辈子无论如何强大都免不了做主角光环照耀下的朝圣者。

    她怎么可能甘心。

    裴清砚抬手试探着轻拍沈长缨的后背,抚摸着沈长缨柔软的发丝,安慰道:

    “不孤单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谁也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