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折扇淋血巧织衣
    清晨,天才蒙蒙亮。

    裴清砚已经洗漱完毕,戴上乌纱帽,换好素衣坐在矮桌边温书。

    沈长缨非常不情愿地被吵醒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醒了?”

    沈长缨半天没动静,但听裴清砚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好小声道:“啊没没没,别吵我再睡会。”

    “醒了就起身换洗。”

    “都说了再睡会儿,太早啦!”

    “食堂晚到,只有馒头。”

    沈长缨一听,这可不行,立马坐起身,开始研究怎么穿校服。

    这素衣看着普普通通,绑带倒是很多,甚至找不到该系在哪。

    沈长缨抻出一条宽厚冗长的白色长布,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这布料这么多,都能再做一件衣服了吧?”

    “束胸。”

    “束?胸?不是吧,大清早亡了!”

    “什么?”

    “不是不是,你们,天天穿这个?”

    裴清砚点了点头,不想多说,只觉得沈长缨有些莫名其妙。

    沈长缨小声嘟囔着,“穿束胸对身体发育很不好的,听话,别穿了。”

    裴清砚见沈长缨转身把叠好的束胸往床上随意一扔,眼神一颤,嗫嚅半天,憋出了句:

    “不知羞。”

    “诶诶诶,怎么就不知羞了,是不束胸又不是没穿内衣,我老家的人有一种……发明,叫胸衣,晚上给你做一个。”

    裴清砚不想在房间里多待,提上佩剑,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等沈长缨收拾好了到了食堂,果然就只剩白馒头了,哦不,应该说这食堂也就只有这些:发面饼、白馒头,能有点味道的就是西葫芦馅素包子。

    沈长缨没怎么吃,就到学堂报到了。

    学堂的老师也姓裴,门生们都敬称她枕雪先生。

    枕雪先生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笑起来很温柔,学生们私下都叫她枕雪姐姐。

    沈长缨到学堂时,门生还没到齐,枕雪先生让沈长缨随便找个空位先坐下。

    沈长缨打量了一圈,走到裴清砚身边的座位,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俯下身,在裴清砚耳边问道:

    “这里有人吗?裴卿~”

    裴清砚耳朵瞬间羞得通红,支支吾吾道:

    “…有。”

    “哦——”拖了个长长的尾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种小古板,一逗就脸红,最有趣了。

    “那劳烦清砚师姐转告你前同桌,让她换个座位吧,这儿被我占领了。”

    裴清砚立刻条件反射地起身,又不可思议地坐回去。

    说罢沈长缨一拍胸口的璎珞,拿出书本往矮桌上一甩,盘腿坐下。

    裴枕雪在一旁忍俊不禁,打趣道:“那就坐清砚身边吧,她逗你的,那是空位。”

    裴清砚突然塞给沈长缨一个牛皮纸包,然后起身出门。

    沈长缨打开一看,是一个素包子。

    唉,这个裴清砚,真是的。

    这多不好意思。

    她这人,还挺有人情味儿的。

    经过一上午的学习,沈长缨已经掌握了基本剑修理论知识,以及……蓬莱湖畔的人际关系相当复杂。

    第一,女修很少下山,基本上有任务或者宴会裴老都会带着男修出席,沈长缨隐约能感受到这种规则束缚的无知底色,却无法改变它,只能在内心感叹:还好同安山巅没有这种规矩。

    第二,沈长缨总觉得裴清砚很孤独。课间休憩的时,她总是一个人在矮桌边坐着,抬眼盯着热闹的人群,,也不说话。

    紧接着前排几个女修就会聚在一起讽刺裴清砚“装清高”。

    沈长缨以为像蓬莱湖畔这样雅正的地方不会有小团体的存在。

    现在只觉得,烂人哪里都有,不过多与少的问题。

    午休。

    裴清砚推开竹门进来,看到沈长缨用烽火扇给自己的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对着一块布料比比划划。

    “沈梳,为何伤害自己?”

    沈长缨闻声抬头,笑道:

    “我还以为你午休不回来呢,我正做手工呢,想用剪子但懒得去跟后勤处报备,一想烽火扇也可以切割,我这不算伤害自己,这个扇子就是这么用的,得沾血才能变得锋利。诶你们这有没有针线啊帮我问问,我给你做件像样的内衣。”

    裴清砚闻之又是满脸通红,羞得摔门而去。

    沈长缨噗嗤一笑,心道:我说她早上羞什么,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聊的。裴氏中人啊,就是脸皮薄。

    过了一会裴清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一把剪子和两卷针线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沈长缨用嘴吮了吮带血的手指伸手去拿,结果刚却被人捉住手腕,一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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