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缨转头过去刚要说:“真不用,一会就愈合了。”
那人却已关门离开。
沈长缨看着食指,歪头一笑。
裴清砚啊裴清砚,说你什么好呢。
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朋友。
不过沈长缨承认裴清砚确实装清高。
沈长缨在蓬莱湖畔可以说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裴家实行分数制度,每月排榜,规则如下:
一周一个笔试,前三名可获三十分。
违反一条门规扣五分,情节严重者扣十分。
沈长缨来了之后规则又加了两条:
投机取巧者扣十分,屡教不改者扣二十分。负五十分者驱逐出境。
沈长缨每次笔试都能拿前三,按理来说排榜应该名列前茅,但实则每个月都是负二十几分在垫底。
一个月加的这点分还不够上课睡觉的。
沈长缨来回翻了翻门规,叹息道:“唉~太无情了。”
不吃饭不行,吃太多也不行。
走太快不行,步伐懒散也不行。
不能大喊大叫,也不能交头接耳说闲话。
投壶不行,跳格子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什么都不行。
再这样下去沈长缨就要无聊到长蘑菇了。
蓬莱湖畔境内不能做的事,出境不就好了吗。
聪明如我沈长缨。
实则沈长缨想要出境,不仅是为了逃脱束缚疯两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寻剑。
依原著来看五日后的晚上,沈北会因贼人偷闯,阴差阳错被带出山,在山林子里找到了一把上好的宝剑。
沈长缨怎么可能让沈北拿到手。
沈长缨打探了两天情报,蓬莱湖畔设有法界,必须有通行玉佩才能处境。
她又观察了几天,明白通行玉佩与内门玉佩模样大差不差,不过是将红珠配饰换成了蓝珠。
能有蓝珠玉佩的除了长老和老师们,还有裴老门下弟子。
比如裴清砚。
正是第五日傍晚,散学后。
沈长缨回来的比平时稍晚一些,是去后勤处归还针线剪刀了。
沈长缨推门而入,将两个长袖缠了几圈,撸到胳膊上。
“裴卿,你们这袖子也太长了,真是碍事,刚才差点刮门上,依我看,还是缠起来合适。”
裴清砚依旧在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栖云剑,不吭声。
沈长缨从箱子里拿出胸衣递给裴清砚。
“诺,给你的,感觉你和我身材差不多,就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裴清砚接过,抬头感谢地道了句:“多谢。”
“换上我看看啊?”
“啊?”
裴清砚愣在原地,这……有失礼节。
“不合适还能改。”
裴清砚还想辩驳两句,但觉得沈长缨说的也有道理,就拉上屏风开始脱换衣服。
水墨屏风遮掩身姿,裴卿中衣刚褪至肩头,月光落在她挽发的金簪上,闪着稀碎银光。
沈长缨看的入神,恍然回神想起还有正事没做。
沈长缨正等着裴清砚把衣服搭到屏风山,然后趁机摘下玉佩跑路呢。
结果裴清砚只是板板正正地把脱下的衣服叠放在床榻上,一层压着一层,叠的像豆腐块。
“换……好了,挺合适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
沈长缨正打算绕过屏风看看哪里不对,裴清砚立刻披上中衣把屏风拉到身前。
“我不过去,不过去,你就站那说就行。”
“沈梳,我就想说,很谢谢你。”
沈长缨食指微曲蹭了蹭鼻尖,羞涩道:“哎呀多大点事,girl helps girl,解放女性。你换好衣服了吧,我想过去跟你说点事。”
“好。”
沈长缨将屏风推回到原先半掩的位置,右手指尖掐着一张符篆,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小心靠近裴清砚。
“裴卿,咱们这个屋舍是不是该起个名了?我看其他宿舍都叫什么宿雅室,静安室,唯独咱们这间房连个牌匾都没有。”
“你起一个便是。”
沈长缨踮着脚一步步靠近正在整理衣冠的裴卿,“咱们这房间偏是偏了点,但正是月光洒落处……”
“依我看就叫……漱月室,如何?”
沈长缨眼疾手快将符篆贴在裴清砚身上。裴清砚立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沈长缨从床上摸了玉佩,在裴清砚面前嬉皮笑脸地晃了两下,恶趣味地用烽火扇贴着裴清砚的下颚一路向下,在裴清砚肩头俏皮地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