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不够,无法探知。”
事已至此,只好拿一件丢人事来掩盖另一件丢人事。
不料梅江春竟抬了抬眉,惊讶看他: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样有灵性,休要再妄自菲薄啦。”
话里话外,是十成十的惊喜。
要真细算的话,这还是见面以来粉衣少年第一次显出些敷衍和故作姿态之外的真实情绪。
就好像一路走来所有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唯有刚才的一句话能略微引起他的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无远劝说自己不要高兴得太过明显的努力很快就功亏一篑。
他倒想要唾弃自己的不稳重,可是一想到对方不肯承认的那个身份,就总还是不由自主表现得幼稚非常。
没有帷帽遮掩,他就能看清仙人笑起来连眼睫毛都是闪闪发亮的,让人一瞬都挪不开眼。
“无伤大雅的事,让你看看也无妨。”
仙人侧身瞥了一眼,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有什么破开了,深渊中的乌云四散,血的气味也消失了,拂面而来的是清新的风;
此时再向下看,那地方似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唯独深度有些特别的坑洞。
一切都清楚起来。
有无数盘旋的荆棘,无数狰狞向下的尖刺,引导人的视线脱开恐惧的束缚,只向最深处看去——这样残忍的牢笼,这样恐怖的威压,究竟锁住的是什么东西?
散碎的森森骸骨、锈空了的锁链、以及一颗被高高吊起的,生着双角的巨大头颅……
那是一头死去的龙。
梅江春不知何时已附耳过来,声音比风在谷中的回响还要轻。
一个字一个字,温柔得如同爱侣般的呢喃。
“你认得他,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