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君囿渊期见日
不出原来的形状。

    “帝王”这个概念,对纷乱千年的修真界来说,还是太冷门了。

    实力为上,谁也不肯屈从于谁,谁也不能征服所有人,自然也就不会有统领其他人的存在。如今的大小宗门割据的局面,已经是平衡的最佳解。

    至于在历史尘埃的深处,是否真掩着些辉煌的往事,真有那么几位权倾天下的人,倒是次要的事情了。

    最高的一座宫殿陈设着君王的座椅,两条金龙自扶手盘旋而上,交叠成托举之势,而在更上方,则是——

    “闭上眼睛。”

    少年的嗓音清冽如泉。

    太亮了。

    那光辉已脱离了常世的束缚,而演化成一种直刺心神的威压;似乎只要胆敢看上一眼就背上了滔天的罪责,就要受些狠绝而毫无人性的惩罚。

    而这一切,都来自宫城曾经的主人的残留气息。

    至少在大乘期之上。

    宋无远别开头,仍然强撑着去看。

    “那是什么?”

    梅江春见他倔强,实在无法,抬手虚挡在对方眼前,语气柔和了些。

    “我只有些猜测,不好肯定,还是拿到手了再与你讲吧。”

    宋无远心下却道:

    看来他便是为此而来了。

    路线这样明确,一路上几乎没有为其他耽搁,破开层层禁制的手段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切粗暴。

    当年做下布置的人,显然未曾预料有人这样不识趣,连一点游戏也不肯配合。

    他眨眨眼。

    那只盖住他眼睛的手被睫毛一扫手心,下意识缩了一下。

    “——是为了你好!”

    “若是晃坏了眼睛,我看你怎么回去!”

    宋无远忍不住微笑起来,语气却压低,十分恳切:

    “晚辈看不见的话,就走不动了。”

    “……”

    梅江春磨了磨后槽牙。

    剑门一派号称修剑先修心,多得是闭着眼睛也能把人铲出八丈远的本事。

    这小子不知道哪来的心眼儿,跑这里撒娇来了?!

    然而宋无远像是对他的无语毫无察觉,甚至还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若是梅前辈不方便领路,晚辈或还可撑上半柱香……”

    声音愈来愈低,竟是委屈上了。

    梅江春此时披着小孩子的壳子,心性也一同,跺了跺脚拿人没办法,索性伸另一只手去抓人:

    “方便得很!你千万抓紧了!”

    剑客骨节分明的手被他握住,在他手心里颤了一下;

    梅江春反捏了一把,权当是警告对方不要再搞什么花活。

    他们登上台阶,绕过龙椅,向前越走越远;

    宋无远还在心中估测距离那光源的远近,忽然感受到新鲜的风拂面而来,挡眼的手被收回——

    这大殿的后面居然是另一番天地。

    恍惚间已经分不清现实或是虚幻,谁能猜到,九天之上竟有这样的景致?

    剑客向后退了一步,立稳才任由视线顺着向下。

    无穷无尽的深渊。

    望不见边界,也望不到底。只有黑色的雾气缓缓转着,带着种死寂般的平静。

    随之而来的是与龙椅上完全不同的威压,阴沉而霸道,仅仅是靠近就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风里带着血腥味。

    宋无远看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心下清楚:

    若非对方庇佑,以他分神期的低微修为早已被撕为齑粉。

    修仙乃是逆天而为,要成为这样的强者,不知又要多少机缘,多少光阴?

    他心底有火烧起来,烫得他一惊,好像又回到了炼气入体的第一天。

    从掌门殿回到自己的住处,昏昏欲睡,却果然有一道身影在等他。

    一袭素衣白裳,仅仅是望一眼,心中就滋生出种淋了初雪的喜悦

    来者垂纱后的神色温柔而慈爱,似乎比刚刚踏入修仙正途的小修士还要高兴。

    仙人挽起小修士的手,听他问那些稚嫩的问题:

    何日才能登仙呢?登仙后又要往何处去呢?

    那些勾心斗角、龌龊龃龉都不足道,万事万物刚萌发时都是如此的可爱轻盈。

    仙人笑一笑,启唇轻声回答他:

    “总有一日,无远会亲自去看的。”

    ……

    “……分心了?在想什么?”

    梅江春松开手,伸开五指在剑客面前摇了摇。

    “你不会被这种级别的东西吓到吧?对吧?”

    宋无远手心一空,下意识握紧了一下,才木讷道:

    “并非。”

    “晚辈只是隐约感觉到那下面有东西……可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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