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季念:“……”

    他果然还是不自在。

    “我去那边吃点东西,你随意逛。”季念找个借口溜了。

    转身走到食物区的时候,他回头看见薄连溪还在原地驻足,视线似乎还淡淡地落过来。

    季念立刻转身不去看。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在薄连溪面前出尽了丑,逃避一下现实也是应该的。

    随手拿了一块小蛋糕,季念啃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不知道从哪家定的,味道真得不错。

    薄连溪看过去,一棵青竹似的身影站在那,小口吃着蛋糕,颊边的软肉因为咀嚼的动作微动,小动物似的眼睛亮晶晶。

    确实很好看。

    不然怎么会吸引了这么多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季念作为沈家私生子的身份不是秘密,即使很多人有意地打量过去,碍于身份也没人上去搭讪。

    这场订婚礼很无聊。

    季念坐在下面昏昏欲睡,仪式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落进了地平线,只剩下天边那一抹橘红色。

    晚宴是在室内举行,季念的位置被安排得很偏远,和一群小辈一起,他吃得差不多,便看到视野里的主位上,薄连溪被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敬酒。

    说来有意思,薄连溪一个小辈参加沈家的宴会,被安排坐在一群长辈大佬的主桌上,这些长辈还眼巴巴地上来敬酒。

    薄连溪那张漂亮的脸一直冷冷淡淡的,没啥情绪起伏,只是做到了不失礼。

    季念戏看够了,溜出去吸点新鲜空气。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室内悠扬的小提琴音飘荡到了室外,季念有些热,散了衬衫领口,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准备再过两分钟就走。

    只是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沈二这个二逼又来了。

    沈治对薄连溪和季念的关系耿耿于怀,毕竟之前挨了薄连溪一脚,他又不敢找薄连溪的麻烦,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季念身上。

    据他的观察,这两人似乎关系也不好,这么长时间也没说过几句话。

    本来还有所顾忌的沈治,这下子放心来找季念的麻烦了。

    季念顾忌这还在沈家老宅,并不想闹得这么难看,准备绕道走了。

    但有人不让,沈治拦住他,一脸幸灾乐祸地说:“还是没抱上薄连溪的大腿?”

    沈治这个二逼的脑回路季念是不懂,也不想懂,懒得理,便压着眉说:“滚开。”

    “不滚。”

    季念挑眉,“沈二,你是故意想在沈大的订婚宴上打架是吧?”

    “谁要跟你打架。”沈治想到是大哥的订婚宴,也收敛了些,但存心还是要恶心一下季念,“大哥今天的订婚宴,可不欢迎你这个野种来,该滚的是你!”

    "不是有人三令五申地请我来,我会想来?"季念冷笑,“沈二,只有你觉得沈家好,而我,是从来不想和你们家有任何关联,你不用怕我会占了你在沈家的位置,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这话直接刺痛了沈治的心脏,戳穿了他内心隐秘的不可见人的想法,他气急败坏地抓住季念的领口,从牙缝里挤出,“你这个野种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季念见他暴怒的样子,反而漫不经心地笑了,“我说的不对吗?一直以来你这么讨厌我,难道不是因为怕我占了你在沈家的位置?”

    “醒醒吧,你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在沈家不过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沈青宁把你当回事了?沈冕把你当回事了?”

    “你这么看我不爽,难道不是因为,你发现你比不过沈大就算了,竟然连一个私生子都比不过?”

    “你知道吗?你现在恼羞成怒的样子,特别……特别……让人看不上。”

    “野种!”沈治气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只说的出口这两个字。

    季念挑眉,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就该死在那个冬天。”沈治咬牙切齿,“没想到你福大命大,竟然还留了口气。”

    季念十岁那年的冬天,天气极冷,温度罕见的有零下八度,沈家老宅的庭院湖面已经结起了厚厚一层冰。

    除夕夜,沈家很多亲戚都一起过来守岁,沈青宁难得发了点善心,让佣人去接了季念过来。

    季念几乎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也拿他当空气,待了一会,便偷跑出去待会。

    寒风已经把他的面颊吹得没有知觉,季念蹲在湖边仰头看着月亮,他听外婆说起,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他在看,月亮旁边有没有他的外婆这颗星星。

    等他回神的时候,身后便站了人,月光下,沈治带着帽子,围着厚厚的围巾,一张阴晴不定的脸,眼睛里是寒光。

    “二哥?”季念细小的声音里藏着忍不住的颤抖,他知道这位二哥不喜欢自己。

    “就你也配喊我哥?”沈治脸色阴霾,“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