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诗可以称之为“穷的叮当响了”,买本普通的书都能让她原地破产。这让她十分焦虑。
没有积蓄肯定不行!到时候战争爆发,钱不一定有用,但没钱必定死路一条!当务之急是要存钱!
所以她请求汉斯先生尽可能多地帮她排班,除了上课时间,接下来的几个月,黎诗都将“焊”在岗位上,寄希望于小费文化,缓解她的财务危机……
黎诗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钱币,还是不死心……再数一遍!
“亲爱的,你就算再数一百次也不会多出一块的。”伊尔莎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她的金色长发,“如果数钱能变多的话,那我早就富甲一方了。是不是索菲亚?”
闻言,索菲亚无奈地笑了笑。
黎诗沮丧地低下头。
她们三个都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伊尔莎来得最早,然后是她,索菲亚则是半年前才来到。
“黎,你最近很缺钱吗?”索菲亚想了想,怯生生地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黎诗摇了摇头,挤出个笑容:“谢谢你索菲亚,还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大概吧……
“好了好了,等她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跟我们说。”伊尔莎打断她们,一手拉着一个转身,“有客人来了,快来帮忙。”
黎诗只好把全部身家揣兜里,跟着伊尔莎去前厅帮忙。
临近饭点,餐厅陆续有客人来。汉斯先生的餐厅是附近最广受好评的,眨眼的功夫便座无虚席。
“黎!三号桌需要点单,他们似乎等了一会儿了!”汉斯先生叫了几声提醒她。
“好的!”她应道,将做好的菜品端到对应桌号,又迅速抓起一旁架子上的菜单和点单板,快步走向三号桌,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她耐心地为客人解释今日特色,推荐搭配的酒品,弯腰记录,指尖因为频繁握笔和端盘子而有些僵硬。刚写完最后一道菜名,另一边又有客人让她过去。
“抱歉,请稍等!”她朝三号桌客人微微点头,又立刻转向那边。是五位刚坐下的客人需要加椅子。
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索菲亚正在点单,今天的客流量显然让她有些吃不消,额头不停冒汗。而伊尔莎那头金色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厚重的实木托盘在她手里稳得像焊死的钢板。她在餐桌间来回穿梭,俊俏的脸上扬着笑容,热情地和每位食客问好,托盘上堆成山的玻璃杯晃都不晃。简直游刃有余。
“伊尔莎,能帮我拿把椅子到七号桌吗?”黎诗一时间有些分身乏术,只好扬声求助。伊尔莎听到后朝她比划了个“知道了”手势,接着将椅子送了过来。
还没消停片刻,另一桌的食客催着上菜。黎诗只好来到取餐窗口,将头探进厨房:“八号桌的维也纳炸肉排好了吗!”
厨房里也是一场大混战,帮厨来回穿梭,热浪裹着厚重的油烟蒸汽轰在脸上。格雷太太定在中央,同时照看三个炉子,尝味勺上下翻飞。“盘子!”她吼一声,旁边的帮厨赶紧将盘子递过去。她目光瞥见黎诗,下巴朝旁边一努——一盘冒着热气的维也纳炸肉排正等着。“八号桌的!端稳了!”
她立刻接过,沉甸甸的木质托盘压上她酸痛的小臂,几不可闻地倒吸一口气,但还是稳稳端起,调整了一下呼吸,送去对应餐桌。
“您点的餐齐了,请慢用。”她小心地将巨大的餐盘放下,手臂因为骤然减轻的重量而微微发麻。笑容还挂在脸上,后背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紧紧贴住了衬衣。
她甚至没有时间直起腰好好喘口气,声音又追了过来,“黎!把一号桌的空盘子收一下!新客人已经在门口等了!”
“好!”她已经分不清是谁下的命令了,立刻转向一号桌,手臂再次伸出,开始麻利地叠起那些沾着残余酱汁又沉甸甸的陶瓷盘。摞起的盘子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重量清晰地压在她的腕骨上。
刚准备将空盘端到后厨,结果从门口进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灰绿色的制服外显眼。他们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落座。招手示意索菲亚过来点单。
索菲亚面色煞白,吓得将点菜板都掉在地上。引得一名队员皱了一下眉头。
“索菲亚!”黎诗叫了一声,几个大跨步上前隔开视线,将手上的盘子全部端给她,“格雷太太快忙不过来了!她正在后厨找你!还不快去!”
索菲亚回过神,赶忙端着盘子跑回后厨。
黎诗捡起地上的单子,公式化地堆起笑容:“抱歉几位长官,她今天累坏了。我来为你们服务,请问各位想吃点什么?”
好在他们没有揪着刚才的事不放。黎诗问完后,他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