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关鹏激动地站起,把江理带到座位,“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回国生活得习惯吗?”
“挺好的。”江理打眼一看,都是他认识的朋友,一一打过招呼后落座。
关鹏是他大学勤工俭学时认识的,熟悉后了解扫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但专业不同。剩下几人,谈不上熟悉,也算认识,对着几张不陌生的脸能勉强回忆起名字,都是关鹏和顾秋的好友。
硕士毕业后,江理选择工作,积累几年就业经验后回国发展,接下迈合本市警校抛来的橄榄枝,成为最年轻的教授。关鹏和顾秋选择创业,虽然二人领域不同,但也有所交叉,互相扶持成全,一来二去,两人通过江理熟络起来。
他和顾秋的恋人关系是在读书时发展起来的,他在国外没有亲人,孤独无依,招架不住顾秋猛烈的攻势,率先败下阵来。他们只谈了一年,江理在这段关系中感受到难以言表的怪异,提出分手。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江理和顾秋的关系,关鹏提前打过招呼,大家也都把主意埋在心底,谁也没打趣。
“你们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吗?”
清透的果酒入杯,冰块叮当碰壁,发出声响。果酒盈满,关鹏急忙收手,将玻璃杯推到江理面前,“我是没啥打算,不过顾秋这次是想回来发展。”
眼看饮料快洒出,江理眼疾手快矮下身子,轻啜了一口,确保不会溢出后才慢吞吞端起来喝。见他没什么反应,关鹏又瞥了眼顾秋,继续说:“他老子看不顺眼他在国外逍遥,给他安排了个分公司看管,就在迈合。”
江理接茬:“逍遥?他不是有个人公司?”
“黄了。”顾秋摘下眼镜,脸埋在手心里搓了搓,“我怀疑是我爸搞鬼,目的就是让我尽早回国。”
“认命吧,少爷。”
“不是吧,这还不行?别凡尔赛了。”
“告诉我朝哪个方向拜能有这样的父母,我直接跪地不起!”
众人纷纷调侃,顾秋跟着干笑两声,视线漂移,江理低着头没发表任何言论,眼馋地盯着铜锅里的羊肉卷,急迫地想尝尝他创新出的肥牛汁。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听说你去分局了,真的假的?”关鹏收到顾秋的眼色,再次开口。
“真的。不过是兼职,主业还是在学校教学生。”
“这边的工作模式,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啊?说说呗。”
江理叼着玻璃杯,冰块碰到牙齿,他有一瞬的出神。
有什么不一样?
国外人生地不熟,人际网全是自己扩展的。
国内,点儿背到找个新工作都能遇见仇人。
年轻不懂事犯的过错,原来是给现在的自己埋雷。
“同事更严苛一些。”
“不过也有正常人。”
“怎么说?”
“大队长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之前有点矛盾。”
话一出,顾秋的神色暗下去,自顾自闷了口酒。
关鹏左看看又看看,没瞧出哪里不对,“没事儿,都十几年了,早就能翻篇了。”
江理点点头,塞了口虾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不是吧,江大教授,刚来就赶我走啊?”
“我是想腾出点时间,有空送你。”
他嘿嘿一笑,一把搂过江理的脖子:“好兄弟,我就知道!”
夸张的大幅度动作吓到江理,筷子一歪,醇厚的料汁滴到唇边,他伸出舌尖将美味卷进口腔,“最近手头有案子,我怕抽不出时间。”
“有合作要谈,我至少得待半个月,顺便休息休息。”
“好,需要帮忙的话喊我。”
“大忙人,不指望你了。”
除了顾秋和关鹏,江理对剩下的人都不熟悉,再加上和顾秋这层尴尬的关系,最多的话头都落在关鹏身上,他寒暄过后就静静低头吃饭了。
热腾腾的火锅驱散了积攒一天的寒气,他的鼻腔都通透不少。
晚饭过后已经接近十二点,果酒度数不高,除了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于是,酒量好的江理担任了送走醉鬼的任务。
关鹏订的酒店就在不远处,江理一路搀扶他到大堂,无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坐在大堂落地窗下,百无聊赖地摇晃着酒杯,眼睛紧紧盯着窗外,似是在等什么人。
不巧,江理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她定睛,回头,与江理撞上视线。
往事同时在两个人的回忆中摁下播放键。
十点,晚自习下课。
江理飞速穿上外套,叫着后排的好哥们去网吧过夜。
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