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芷
校门,便被一辆招摇的酒红色法拉利吸引视线。

    “靠!全球限量的车型,咱学校有这等有钱人?”

    江理对豪车没有过多研究,并不似同伴那样激动,可车主分走了他的注意。

    女人虚坐在前车盖上拨弄着手机,她眼尾上挑,红唇似火,发如泼墨,气度雍容。最关键的是,她的相貌和记忆中的人有几分重合。

    凌厉的五官,舒展的气场,牧城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牧城皱眉走出校门,到那人身边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姐。

    “臭小子,我来接你不高兴?摆臭脸给谁看呢?你姐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望眼全国,哪个男人有这福气,不都是排队花钱来买我的时间!”

    女人的个子不矮,踩着恨天高,头皮能与牧城鼻尖齐平,她食指转着钥匙圈,气势很足。

    “我没这意思。”

    眼见自家弟弟情绪萎靡,勾着钥匙圈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哟呵,怎么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怎么,情场失意啦?”

    牧城偏过脸打掉她的手,“瞎说什么。”

    不动还好,一动女人就发现了端倪,她捏住他的下巴,蜻蜓点水般触碰他脸侧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让人打了?”

    此时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姐姐高调的出场让牧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伤疤又被揭开,他脸色变化莫测,江理看到这场面直接轻嗤出声。

    干净温润的声音,穿隔喧嚣嘈杂,准确无误地落入姐弟俩耳朵里。

    女人向他看过来。

    路灯下,一个流里流气地少年站在那,他校服破旧,外衣大剌剌敞着,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接住两道审视的目光,江理吹了吹脸颊散落的长发,扯起嘴角。

    “你认识?同班同学?”

    “何止认识。”牧城咬牙切齿的开口。

    游走商圈多年,狐狸成精似的牧芷自然意识到二人间气氛不对,把牧城塞进副驾驶后本想找少年谈谈,转身却没了影。

    ——

    网吧内,江理脱下外套蒙住头,二郎腿搭桌上,双手抱住脑袋便靠向椅背。

    身旁的人拍了拍自己,“不是吧,你又睡,真一把不打?”

    “没玩过。不会打。”

    “饭总会吃吧?”

    同伴抱着桶飘香四溢的红烧牛肉面在他跟前晃了晃,谁料江理摆摆手,外衣下的嘴巴动了动:“不吃。不饿。腻了。”

    “切,真扫兴。你来网吧纯睡觉,怎么不干脆回家?”

    “……”

    “喂,这么快就睡着啦?”

    见外衣下的呼吸逐渐平稳,同伴叹了口气,打开游戏呼叫搭子上号。

    同伴激情开麦的叫喊和键盘的声响萦绕在耳边,江理眨眨眼,睡意全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笼罩在眼前的一片白花花的世界被人掀开,顶光刺眼,江理摸索着爬起来,没来得及发火,一阵浓烈的脂粉香气率先充盈鼻腔,他打了个喷嚏。

    双眼聚焦,牧城他姐像变魔术般神奇地站在他面前。

    他一边耳朵被提溜起来,“我弟的伤是你打的?”

    牧芷花重金做的长指甲深陷进皮肉里,耳朵上薄薄的软骨组织不堪重负,从小到大叛逆惯了的江理哪里受过这委屈,啪地打掉她的手,从电竞椅里弹出去三米远,拉开安全距离,反问道:“他跟你告状?”

    “告什么状告状,只要长眼睛了就看得出来!一句话,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

    “打得好,你真该治治我那个傻弟弟。”

    “……你没事吧——我同学呢?”

    环视一圈,包间另一个座位上已然没了人影,徒留吃剩的半桶泡面。

    “打发走了。”

    眼看着牧芷关上房门,进自己家客厅似的一屁股坐下,江理瞬间炸毛,“干什么?”

    “牧城那小子,在家不可一世惯了,现在有个能降得住他的人,我好奇。”

    什么狗屁降得住降不住,拳头都是你来我往的,他身上也有不少伤,真以为是猫捉老鼠一物降一物呢。

    “为什么动手打人?”

    “他做错了事,难道不该吃教训?”

    “什么事?”

    “不用你管。”

    “我是她姐——这么晚了,你不回家?”

    “事儿真多。”

    “瞧你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不能让家里赶出来了吧?”

    “你不邋遢,身上的香味快熏死人了。”江理故作嫌弃地捂住口鼻,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彼此彼此。不过你是臭味。”

    都是一样的味道冲天,江理心底里觉得香起码比臭好,面对牧芷的诽谤,他将信将疑地揪住领口闻了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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