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向躺在垃圾桶里的笔尖,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他不该犯强迫症非要没事找事把不完美也变成完美。软炭的黑芯断了一大截,只剩被削成锯齿状的木质外壳环绕着中心黑黢黢的空洞。
他自暴自弃地将炭笔插进笔筒里,站起身去接,"谢谢。"
"不用谢我,老张买的。"夏月眼尖,自然看见伸过来的黑色的手指头,她伸长了脖子,问道:"江老师,你手怎么了?"
江理看向两张手掌,粗粝的指腹、手纹里塞满了石墨粉,黑到反光发亮。他窘迫地解释道:"没事干,就一直在削炭笔。"
"炭笔?你会画画吗,好厉害!"
"研究用得到,就顺便学了。"
"那也很厉害啊——行了,江老师,你接着画吧,我得去工作了。"听到外面有人喊她,夏月没来得及多拍几句马屁就走了。
食欲和□□是人类最底层的欲望,江理一直这样认为。他原想今晚找机会去打探下食堂,可眼前有现成的食物,他不必再为此奔波,心情好了大半。
他抽了张湿纸巾擦手,而后抱着外卖盒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他本是郑局特聘的专家,再加上不受牧城待见,大部分活儿都压不到他头上,他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的一叶,看到外面所有人都忙碌着,似乎熬大夜加大班已经成了市局常态,而他被隔绝在外。
思绪游移,他又往嘴里塞了个馄炖,虾仁鲜肉,味道不错。
至少刘英华的话是他问出来的。
如果让他现在背包走人,他肯定做不到,毕竟人家送的馄炖还在嘴里含着。想了想明天没课,吃完最后一颗馄炖,他先是锁上房门避免受惊而造成除削断笔芯等意外,又回到座位上接着削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