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一的人共事就不自在。
“还有,虽然请调申请还差一步流程,但郑局现在已经安排江理和你队里的人一起调查付队的案子,你心里有个底,到时候对接下工作。”
“……”
—
局里的工作还有很多,老张没多逗留,很快屋子里又只剩下牧城一个人。
虽然老张突击检查的时候,牧城的确在老老实实“休假”,但大多数时候,他是闲不住的。
于是,牧城迅速剃掉下巴冒出来的青渣,换了身常服,戴上鸭舌帽就潇洒地出门了。
他驾车一路向南,一个小时后停在一处渔村附近。
那是付队从小生长的地方,他想来看看。
他把车停靠在土道旁,步行深入渔村。
村庄并不发达,人们靠水吃水,以捕鱼为生,风俗淳朴。
之前牧城也来过几次,渔民大多也都认得他——大名鼎鼎的英雄刑警付高的徒弟。
迈合市,春三月,天空阴沉,气候也在天地俱生之时玩笑般得倒起了春寒。
牧城出门走的急,只穿了件单衣。冷不丁地受寒风一吹,头脑莫名清醒了几分。
换之前,他会笑意盈盈地一手拎着鸡蛋一手拎着牛奶走向付家老屋,问候付队的年事已高的父母,说自己近况如何,说付队工作多么繁忙,破了哪些案子,抓了多少坏人,再叮嘱二老注意身体康健。所有家长里短,付队的父母也都像对待亲儿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向他讲着。
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自觉没脸面见他们,压低帽檐,步履匆匆地走到码头。
远处的海面上依稀能看到出海的渔民,岸边停靠着几只木船,随着海浪漂浮碰撞,吱呀作响。
三天前,付队的尸体被一个晨跑的大爷在河流下游发现。那条河滚得湍急,也不知付队的尸体躺在那里泡了几天,总之在他赶到时候,那张平日里焕发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
再然后,一张被迫的批假申请就被递到他面前了,郑局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咸咸的海风裹着湿气打在牧城脸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他记不清上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眼泪滚烫,小小的一滴砸在脚上却重如千钧,仿佛要把地面砸穿、灼透。
牧城盯着海面上的太阳,直至夕阳把浪潮染红,手机响起不合时宜的铃声,他才把自己的思绪从记忆里抽出来。
「好友申请:我是江理。」
他没理。
再看时间来到傍晚,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吹了三个小时的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