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洒落,将黑湖的墨色水面染成一大片跃动的碎金。微风拂过,漾起粼粼波光。哈利和莱昂并肩坐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投下的荫凉里。远离了城堡的喧嚣,青草的气息混着湿润的泥土味闻起来清新极了。哈利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干脆利落地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脑袋枕着交叠的双手,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蓬松的云朵慢悠悠地飘过。
“我好像有点理解那只巨型乌贼了,”哈利没头没脑地开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躺着,什么也不用干,光是晒太阳……我想我也愿意一直泡在水里。”
莱昂微微侧过头,目光流淌在哈利放松的眉眼间。他的面庞被阳光镀上暖意,透着健康的红润。“那恐怕得先问问庞弗雷夫人,”他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是否批准你每天喝掉十倍剂量的营养药剂保温药剂,并且心甘情愿地每隔一小时咽下一颗滑腻腻的腮囊草。”
“还是算了吧,”哈利想起那如同生章鱼触手的可怕的口感,做了个鬼脸,他侧过身,用手肘支着草地,认真地看向莱昂,“说真的,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累?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莱昂轻轻摇头,一缕金色的发丝随之拂过他光洁的额头。“从未这样好过,”他低语,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哈利的轮廓,从乱翘的黑发到下颌柔和的线条。一阵混合着青草与湖水气息的微风,恰好在此刻穿过他们之间的缝隙。
“宝贝,”莱昂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等目前的小麻烦都结束了,你最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哈利微微一怔。他翠绿的眼眸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想过。
“我们的前半生……已经足够波澜壮阔了,”他沉吟片刻,“现在,我想要的……”他沉吟着,“首先,得找个地方,一个真正的家。不是女贞路,不是格里莫广场,而是一个……有窗户,阳光能照进来,窗外最好有一片湖,像这样。”他指了指波黑湖光潋滟的湖面。“然后,也许养一条宁心羽蛇,给海德薇做个伴……”
他转过头,看着莱昂,眼神清澈而温暖:“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得在旁边。我们可以再一起研究那些没什么用但很有趣的魔法——比如如何挽救一顶老年痴呆的帽子,或者去麻瓜界待一段时间,试试坐在巨大的铁盒子里飞过几万英尺的高空,偶尔写写书,再来看看学校里的这些小家伙们又闯了什么祸……”
莱昂静静地凝视着他,湖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融化的星辰,一种深刻而柔软的情感在他眼底无声地涌动。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哈利的手背,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哈利的指缝,紧密相扣。
“那一定会……非常美好。”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个誓言,带着让哈利心安的力量。哈利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凑近了些,额头与莱昂的相抵,鼻尖轻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就说定了?”哈利小声问,呼吸拂过莱昂的脸颊。
“说定了——”莱昂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哈利近在咫尺的气息。“等一切结束。”
一阵微风吹过,在水面上掠起细碎的涟漪。远处,巨乌贼懒洋洋地伸出触角,在阳光下喷出一股闪着光的水柱。
就在这时,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轻盈地落在哈利的肩膀,带来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哈利,如果你方便,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西弗勒斯也在。”
哈利与莱昂对视一眼,莱昂轻轻点头。“去吧宝贝,我也该回医疗翼了”
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在镀金栖架上假寐,火红的尾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而在它下方,分院帽蜷在架子一角,正发出一阵阵刻意压低的、抑扬顿挫的抽噎,时不时还像打嗝似的颤动一下。凤凰掀开一条眼缝看着这位老邻居夸张的表演,喉间发出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咕噜声。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西弗勒斯·斯内普则像一道沉默的阴影,站在远离炉火的角落,双臂环抱,但当哈利推门进来时,他的反应与以往截然不同——他没有投来惯有的、充满憎恶的瞪视,而是迅速将目光移开,仿佛哈利身上带着某种令他极度不适的强光。他的下巴绷紧,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不再是纯粹的厌恶,而是一种混合着窘迫、尴尬和深深不适的别扭。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极不自在的雕像。
“哈利,请坐。”邓布利多温和地打破沉默,仿佛没注意到空气中凝固的尴尬,“听说莱昂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可真是近期最好的消息。”
“是的,校长。”哈利在扶手椅上坐下,他能感觉到斯内普正用全身力气避免与他的任何视线接触,这让他嘴角几乎要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