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被迫的静养时光,因伴侣的陪伴而不再显得漫长。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哈利·波特正蜷在莱昂·格拉汉姆床边的扶手椅里,一本砖头厚的《魔法纪元:从梅林到现代》摊开在他的膝盖上。他念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莱昂脸上——那里终于重新浮现出令他满意的血色。
“……萨拉查·斯莱特林最终的离开,也被严重戏剧化了。”哈利用一种刻意模仿宾斯教授的、毫无起伏的平板腔调念道,“那并非源于什么深奥的理念分歧,而仅仅是因为在一次关于——嗯——课程安排的讨论中,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位‘杰出的战友但无疑是个粗野的朋友’,不小心用他那把银剑的剑柄,撞碎了斯莱特林阁下从神秘的东方进口的、心爱的天青瓷杯。”
念到这里,哈利的声音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忍住大笑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调念下去:
“盛怒之下,斯莱特林阁下宣称要‘去地中海的庄园度个长假,冷静一下’,并扬言‘在格兰芬多学会如何轻手轻脚并赔我一个等价的杯子之前,我绝不会回来’。遗憾的是,这个假期被无限期延长了。但作者‘有理由相信’,斯莱特林阁下始终心系学校。并且,据记载,那个杯子……呃……至今仍未得到赔偿。”
他终于念完了这段,抬起眼,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力压抑却依然明亮的笑意,望向莱昂。
莱昂·格拉汉姆靠在摇高了的病床上,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以及拼命压抑却即将决堤的笑意。他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窒息的语调缓缓评论道:
“我得说……如果谁想在周末彻底放松一下大脑,不去思考任何严肃的问题,那么这本书……确实是绝佳的选择。其效果恐怕堪比一发温和的遗忘咒。”
哈利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不得不伸手扶住椅子的扶手。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推开了,庞弗雷夫人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上面放着一小杯闪烁着不详珍珠光泽的魔药。
“到时间了,格拉汉姆先生。”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莱昂看到魔药,认命地叹了口气,接过来一口气喝光,速度快得像在躲避什么攻击。“多谢您,夫人。”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说道。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简短嘱咐:“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袍角带起一阵风。
门一关上,莱昂立刻做了一个夸张的苦脸,仿佛刚生吞了一只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虫。“……这味道每次都能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哈利忍不住轻笑出声,凑上前,在莱昂微微抿紧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停留了几秒,感受着彼此呼吸的交融,尝到了他唇角残留的一点点药水的味道。然后才微微退开,额头依旧亲昵地抵着莱昂的额头。
“这下好点了吗?”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莱昂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实的暖意。“……嗯,立竿见影。”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温软了许多,“比任何魔药都有效。我申请加大剂量。”
哈利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却悄悄滑进莱昂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握。
“说真的,”哈利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莱昂的指关节,“虽然味道恐怖,但这药效果实在惊人。才几天,你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莱昂点点头,目光落在刻着S.S记号的空杯子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技艺确实无可挑剔。很遗憾没有机会当面对他道谢。”
哈利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揶揄:“说起来……好像有几天没看到斯内普教授了。他现在开始躲着我了,不是吗?自从……嗯,他知道我看过他那些私人回忆之后。”
莱昂轻轻捏了捏哈利的手:“宝贝,你还恨他吗?”
哈利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恨不起来啊……我甚至很钦佩、感激他。毕竟他保护了我,不止一次。”
“我知道,”莱昂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了然,“但对他来说,被完全看穿——尤其是你,恐怕比任何恶咒都伤人,他还需要时间。”
“只是……希望这位别扭的斯莱特林别把自己饿死在地窖里。这魔药还得靠他呢。”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顽劣的弧度,“算了,还是找机会跟邓布利多校长聊聊——总得有人给那个缩进洞里的老蝙蝠递个台阶,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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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
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来”。他知道是谁。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敲他的门。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