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不能打电话
家属一些补偿,麻烦自然也就解决了。

    “无论如何,罗平是没有活路了。”

    武知源静静思索着罗平的意外身亡,是否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影响。

    与此同时,屋内另外一个人同样心烦意乱。

    一方面,杜衡担心武知源会被牵涉其中,另一方面,他也为徐皓然刚才下意识的反应感到五味杂陈。

    虽然罗平当时的伤势不轻,但只要及时救治,至少还有九成生还的机会。

    可是徐皓然数次否决了众人呼救的建议。

    杜衡对徐皓然一直以来抱有“年少友情”的滤镜,抵消了对他以往众多荒唐行径的负面印象。直到武知源在与徐皓然有过数次交流后就轻易对他的“底色”有了判断时,杜衡也坚持为自己这位打小就叛逆的好朋友辩护,将一切归结为徐永山从小对他的疏忽冷淡造成的“心理创伤”。

    “一定是因为事发突然,他当下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杜衡又在心里自我安慰,一定是因为这样影响了他当下的判断,“那么之后呢?他们会怎么处理现场?”

    杜衡思量再三,首先断定,徐永山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动作,可是对武知源呢?

    他的眼睛无意间瞟向她的方向,顿时一惊。

    刚才在林间山路时,借着月光和车灯,并不能完全看清,如今回到屋内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沾了不少血迹。他担心是她在混乱中受了伤,唯恐她在现场留下自己的血迹。

    事已至此,杜衡猜想,武知源大概率会被徐家牵扯进来,无论她之后作何选择,他们都会对她产生不小的嫌隙和猜疑。

    “怎么做才能尽可能降低她在徐家的风险呢?”杜衡陷入沉思,双手无意识地揣进口袋,“虽然不能说十拿九稳,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能姑且一试了。”

    他起身抽了几张湿纸巾,来到武知源面前,假装询问:“你的手上沾了点血,没事吧?”

    武知源闻声睁开眼,接过他递来的湿巾,同时,她迅速捕捉到了他瞥向纸巾的眼神,心领神会地握紧了湿巾,然后装模作样地仔细检查着双手:“我没事,应该是刚才帮皓然包扎伤口的时候染上的。”

    杜衡这才放下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武知源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湿巾,一边清理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悄无声息地将存储卡收好。

    不一会儿,管家推开会客厅的大门,将杜衡请出房间,只留武知源独自继续等待。

    武知源当即就明白了杜衡的用意——存储卡是她向徐永山表明立场的筹码,然而什么时候拿出来,却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如果早早上交,会显得武知源心机深重,与她往日里表现出的“单纯善良”不符;可是如果不交出去,他们一定也会第一时间去车上检查,到时候更是难以解释了。

    武知源还在思考对策时,管家已经再次回来,指引着她来到了徐永山的书房外。

    门正被打开,徐永山满眼慈爱地对着杜衡叮嘱:“叔叔相信你,别多想,回去好好休息。”

    杜衡点头,与对方道别后离开书房。

    管家这才示意武知源进去。

    徐永山面色如常,态度和蔼地招呼武知源坐下,并没有直接提起今晚的事情。

    “源源啊,这大过年的,还要到公寓值班,辛苦你了。”

    武知源没有接话,反而急切地关心起自己的未婚夫:“徐伯伯,皓然的伤,没什么事吧?”

    徐永山笑着说:“擦破点皮儿,都是小事!”

    “我刚才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看他流了好多血……”

    武知源满眼忧虑,仍然放心不下的样子。

    然而,徐永山对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没事儿,都过去了。”

    武知源有意愚钝地继续念叨起来:“都是我不好,大过年的,我就该在皓然要来找我的时候拒绝他的。”

    徐永山敷衍地安慰:“行啦,别担心,你马叔叔已经把人安顿好了。”

    武知源这才松了口气,惊喜地叹道:“马叔叔把人送去医院了吗?那太好了!我刚才还在自责,担心我们没有及时叫救护车会惹出什么麻烦。”

    “没事儿。”

    徐永山摆摆手,没有让她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