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行车记录仪
    武知源面对泰然自若的徐永山,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武知源见对方似乎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斟酌再三,从口袋里拿出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徐伯伯,您别怪我想得多。我刚才担心,万一人救不回来了,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对皓然不利,就趁杜衡他们不注意,提前把它取出来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交给您处理最放心。”

    徐永山端详着小卡,脸上的表情随即变得丰富起来,片刻后,似笑非笑地夸赞:“还是你想得周到。一会儿,他们送你和皓然回公寓,今晚,你们俩一直在宿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明白吗?”

    武知源面露迟疑,但很快顺从地点头:“我明白了。”

    管家带着武知源回到地库时,徐皓然已经在她的车后排坐好了。

    管家目送着司机将车驶出山庄后,转身回到书房,正赶上徐唯然找徐永山询问进展。

    徐永山一边折断存储卡,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遇到事情,不知道先打电话回家,倒想着先打给两个外人!”

    徐唯然委屈地辩解:“杜衡和咱们家这么多年交情,武知源也和我哥订婚了,他们怎么还算外人?”

    气得徐永山狠狠将折成两半的存储卡摔在桌上:“就算武知源过了门,那也是外人!杜衡更是!”

    徐唯然委屈巴巴地嘟囔着不满。

    惹得徐永山咬牙切齿地咒骂:“我徐永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精明一世,怎么生出了你们这两个蠢东西!滚!这两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再敢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山雾缭绕,月色弥漫。

    司机开着武知源的车,沿着山路送她和徐皓然回老年公寓。

    快到事故发生的路段时,借着车灯,武知源远远看到有个人影在车祸现场晃悠。

    她顿时有些紧张地望向徐皓然,刚想说话,就被对方一下捂住了嘴。显然,他比她更清楚现场的状况。

    等车子开过一段距离后,武知源忍不住回头望去,发现那人似乎也望着自己这边的方向,拿出电话操作起来。

    两人回到武知源的住处后,徐皓然一言不发,闷头就睡。

    家庭医生已经帮他处理了额头的伤口,确认他一切无碍后,只给他吃了些消炎阵痛的片剂。

    可是即使不吃那些药,他似乎也不大能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事实上,直到此刻,他的身心仍然处在麻木之中,仿佛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因为是在做梦,所以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徐皓然不断自我催眠。

    他甚至完全记不得事故发生的经过,真正恢复知觉,已经是被杜衡送回家以后了。在此之前,他是如何撞到人,又是如何与另外三人发生争执,他统统都没有了印象。

    可笑的是,他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期待着明天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无事发生——当然,有徐永山和马建利善后,除了死者家属,这件事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被豪车撞飞的罗平,就如同被车窗玻璃撞得稀烂的飞虫一般,只要喷些玻璃水,再用雨刷多刮两下,就看不出痕迹了。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算是无事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徐皓然感到有人在自己身旁躺下。

    “是谁?”

    他忐忑不安,但很快反应过来,那是武知源,自己的未婚妻。

    徐皓然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一会儿,他感觉到武知源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肩膀。

    起初他还能坚持不为所动,毕竟他已经“睡着了”。

    可是,她的手掌如此轻柔,如此温暖,就像小时候,他烦心闹觉时,妈妈会做的那样,轻轻地爱抚他,帮他抚平一切烦躁不安的坏情绪。

    “妈妈,你要是还活着的话,这些麻烦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徐皓然回忆起童年时有母爱关怀的幸福时光,开始寻找起新的精神寄托。

    不知不觉间,竟然眼眶湿润。

    虽然他极力控制,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坏了!如果武知源发现了我在装睡,一定会笑话我,说不定还会瞧不起我!”

    徐皓然忍不住悲观地想。

    谁知,他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相反,武知源温柔地从背后环抱着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片刻后,徐皓然转过身,一下子钻进她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武知源耐心地安慰,一直过了凌晨三点,看对方在半梦半醒中睡去,她才悄然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

    尽管只是轻声细语地说话,几个小时下来,她的喉咙早已干涩发痒。

    武知源轻手轻脚地来到窗边坐下,月光皎洁地透过玻璃笼罩在她身上,连同无边的虚无孤寂一起,包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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