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认为死者出于偿还债务的目的，才无奈选择下海。
刘宁却有不同见解：“头儿，我怎么和你的感觉是反着的呢，我觉得她是为了干公关挣钱，才去整的容。”
楚阳耐心地给出自己的分析：“你想啊，如果她是因为干公关挣钱多，才去整容转行，她这也干了快两年了，每天收入那么可观，她至于还住在那个老破小里面吗？”
“而且，从她的社会关系看，她也没有需要贴补的亲戚朋友。”孙佳佳跟着附和，“可是银行卡里的余额却只有一万多块钱。”
李白鹿眉头紧锁：“你们说，她的钱都花在哪儿了呢？”
此时，赵鹏程结合关小蕊的财务状况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原来关小蕊自从四年前开始接触微整形后，在几年时间里，从头到脚动了所有能动的整形项目，而且有些项目因为第一次不够成功，常常需要回炉再造，或者定期修复。
“所以，她的收入大部分都用来偿还整形的债务了。”
赵鹏程说出自己的结论。
众人对于死者的人生选择不禁感慨万千——原本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进入秦安市最好的医院，虽然只是个底层小护士，但如果一直干下去，也算是稳定顺遂，衣食无忧了，何至于半路下海，又是动手术，又没是花光积蓄，折腾了一圈，早早丢了性命。
李白鹿十分不解：“你们说为什么呀？护士干得好好的。”
孙佳佳解释起公关圈子的普遍现状：“这就是她们这一行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之处。当人置身在那些声色犬马中的时候，尤其是赚到第一笔快钱以后，就很难再回归到正常人朝九晚五，每天工作八九个小时，一个月到手几千块的日子了。没办法，这就是人性。很难有人蹚了这场浑水后，还能经得住诱惑的。”
孙佳佳盯着桌上的个人物品照片推测：“你看她这些首饰和衣服，哪件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能买得起！”
楚阳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觉得怪异的地方，忙询问起赵鹏程有关物品价值的结果。
“我查过了，那两件套裙都是今年的限定，每一件的价格都超过五万块钱。“赵鹏程翻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首饰盒里，大多数都是些普通货，不值钱，只有一条C家的钻石项链和VC的腕表，我之前还以为是高仿呢，结果鉴定科的人说，都是真的。”
“项链和手表的价值都不低于二十万。”
赵鹏程接着补充。
众人听闻，立刻惊呼着围观起照片里的奢侈品。
楚阳拿起项链的照片，皱着眉仔细端详起来。他始终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随手拿起另外几张不同角度的项链照片，眯起眼睛，盯着项链一侧：“你们看看，这上面的字母是什么？”
几人纷纷响应，积极参与。
“好像是v什么的。”
“最后的字母是个z和y吧。”
“前面那是两个v吧？”
“两个v？”楚阳灵机一动，盯着照片瞅了半天，“那是个w！”
“所以上面的字母是wzy？”
众人不解其中的奥秘。
唯有楚阳立刻反应了过来——那是武知源名字的缩写！
他想起来了！
这条项链，是他第一次在飙车现场逼停武知源时，戴在她脖子上的！
“宁儿，你现在立刻去证物室，确认一下项链上的字母，到底是不是wzy！快！”
楚阳迅速吩咐刘宁行动。
武知源的项链出现在死者的家中，这很难不使楚阳产生出危险的联想，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得不连续深呼吸，才能使心跳恢复平稳。
趁着刘宁去证物室的间隙，众人继续推进着案情分析。
孙佳佳拿起尸检报告，简单地汇报了报告内容。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9月16日凌晨2:00-4:00之间，直接死因是由于大量呕吐物阻塞呼吸道导致的机械性窒息。皮肤上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搏斗或挣扎迹象。只有发际线两侧各有一处拇指与食指按压形成的痕迹，但是压迫力度不大，形成时间与死亡时间接近。另外，从她体内，检测到酒精浓度高达271/100，推测她生前曾经饮用过大量烈性酒。”
李白鹿思索着询问：“所以，理论上讲，她可能只是喝醉了，在睡梦中呕吐，导致窒息身亡？”
“可是她发际线附近的两处指压痕迹，又怎么说？”
赵鹏程提出质疑，还张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依照报告里提到的位置，在自己的脑门上比划起来。
李白鹿也跟着模拟：“有可能是她醉酒后，头疼，自己按摩时弄上去的呢？”
赵鹏程忍不住反驳：“她都喝醉了，哪还知道自己给自己按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