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办公室里,楚阳与队友们刚刚协助隔壁辖区破获了一起绑架勒索案,今日难得无事发生,几人都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起手边的杂事。
李白鹿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今天可真是清闲啊,总算能按时下班啦。”
谁知马上遭到众人的喝止,一众人纷纷敲着桌子:“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正当李白鹿还一头雾水时,办公室电话应声响起。
众人立刻做祷告状,不住在嘴里默念起来:“不出警,不出警,不出警。”
楚阳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你好,东城区分局刑侦大队。”
随着楚阳的面色逐渐凝重,其他人也放弃幻想,开始收拾行装。
“指挥中心发来指令,东华门的城中村里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立刻出发!”
一行人边小跑着冲向停车场,边忍不住冲着李白鹿抱怨:“我的个姑奶奶,你可长点儿心吧,下回说什么话之前,过过脑子!”
惹得李白鹿委屈巴巴:“我说什么了我?”
楚阳等人赶到城中村外围时,片区民警已经提前布控,拉起了警戒线。
众人步行走进狭窄的巷道,破旧低矮的楼群,错落无序,头顶上满是随意拉扯的电线。一楼基本上都是些商铺,二楼以上都是些散客租户。
此时,刚过傍晚,路边的商户纷纷在店门口支起摊子和炉子,裸着上身,膀大腰圆的厨子正卖力翻滚着铁锅里的炒面,一旁的塑料桌椅上零星坐着几个刚刚收工的住户,笑骂声中夹杂了各种方言。
案发现场位于城中村的巷子深处,一片专门用来出租的民居。
此时,凑热闹的附近居民早已在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纷纷打听起楼上的情况。
派出所民警正询问着报案人的信息。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脱色的汗衫,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边擦着汗,一边摇头,话语中全是对这场变故有可能带来的房租影响的担忧。
旁边站着报案人,一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穿着体面讲究,目光闪烁,完全没注意到手里的烟头已经快要燃尽,显然也被屋内的状况吓得不轻。
楚阳一眼认出,那人正是之前在夜场外遇到的那位人称“义哥”的夜场经理季俊逸。
据他说,死者是他们夜场的女公关,关小蕊。
楚阳交代刘宁帮在场民警做好笔录,又安排李白鹿和赵鹏程对附近的住户做走访调查,自己和孙佳佳则快步前往案发现场。
他们三两步跨上台阶,穿过幽暗的走廊,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腐臭和呕吐物混杂的恶心气味。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
楚阳打量起屋内的环境:屋子不大,大概不到二十平米,光线昏暗,墙上只有一扇紧闭的小窗,空气沉闷。屋里只有几件廉价的木质家具,衣服被随意丢在沙发上,地板上还有散落的烟头和啤酒瓶。
一个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年轻女性仰面躺在屋子一角的床铺上。她的脸部浮肿扭曲,嘴巴半张,鼻腔和嘴角留有大量呕吐物,已经干涸成黄褐色的污迹,眼睛微张,瞳孔上倒映着天花板的吊灯。
楚阳来到法医身边询问:“怎么样?”
法医蹲在床边,低声向他汇报:“尸斑固定,尸僵已经完全缓解,推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死者口鼻部位附着了大量呕吐物,鼻腔和口腔深处可见干涸的胃内容物残留。”
他用镊子,小心地拨开死者的嘴唇,向楚阳展示了口腔的内部状况,继续分析道:“舌根后坠,很有可能是因为呕吐物堵塞气道导致的窒息。”
他将尸体轻轻翻动,亮出死者的脖颈和背部,指给楚阳看:“尸斑分布主要集中在背部和侧面躯干,没有见到挣扎的痕迹,基本上也符合仰卧窒息死亡的特征。”
楚阳追问:“你是说,死者大概率死于意外?”
法医起身,摘下手套:“具体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最终确认,但就目前来看,她很可能是因为呕吐物误吸导致的窒息死亡。而且,大概率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她的意识,所以才无法正常呕吐反射。”
法医离开后,刘宁带着报案人的笔录找了上来。
“头儿,初步了解,女死者名叫关小蕊,二十九岁,是报案人季俊逸所在夜场的女公关,具体的家庭背景不详。据季俊逸说,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两天前,下班后,夜场的同事一起去吃宵夜。结束后,他顺路送女死者回家,亲眼看着她进了家门后才离开。”
“他有说,死者那天喝了酒吗?”
刘宁翻找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据他说,关小蕊的酒量很好,干她们那行的,酒量都差不了。那天在饭桌上,她喝了几瓶冰镇啤酒,顶多有点微醺,完全没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