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唤。

    武知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陈思”这个名字，自从她离开福利院后，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被人提及了。

    武知源犹豫地问：“你是？”

    那人马上面露喜色：“我是关小蕊啊，你还在福利院的时候，我睡你旁边。”

    武知源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却有些对不上号：“不好意思，太久不见，我刚才没认出来。”

    “害，我垫了鼻子和下巴，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对方大方承认自己整过容。

    武知源这才恍然大悟：“这样啊……你现在怎么样？”

    “我，瞎混呗。”对方上下打量着武知源的穿着，“看样子，你过得很不错啊？在哪儿发财？”

    武知源礼貌地说着客套话：“我一个心理医生，能发什么财。”

    “蕊蕊！”

    走廊尽头，一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向这边大声招呼：“你磨蹭什么呢，601的客人催你赶紧过去！”

    “催什么催啊，我这就过去！”关小珍面露不悦，“行吧，我得去上工了，有时间找我玩儿啊！”

    武知源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见两人在走廊里逗留片刻，这片区域的负责人季俊逸“义哥”唯恐自己手下的公关给客人添麻烦，忙寻了过来，礼貌地询问：“她没给你找麻烦吧？”

    武知源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事。”

    两人礼貌地微笑示意后，武知源转身往徐唯然的包厢走去，计划确认对方精神状况良好后，尽快离开，好回家继续独享自己的闲暇时光。

    然而，等她刚刚走进包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唯然已经领着一众姐妹将她包围。

    “快快，源姐姐，我们让你先选！”

    徐唯然热情招呼。

    武知源这才发现，屋里竟然换了新人，一排穿着清凉，身材强壮的男模，各个摇曳着身姿，摆着造型。

    武知源伏在她耳边：“我累了，先回家休息，你们玩吧。”

    刚要走就被徐唯然一把拉住：“这才几点啊，就休息！”手指随意点了三下，“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过来，把我们姐姐伺候好，知道吗？”

    三人立刻将武知源围在中间，贴身扭了起来。

    见武知源仍在拒绝，徐唯然又朝一旁的小姐妹使了使眼色，众人意会，忙上前进行“技术指导”。

    “哎呀，姐姐，出来玩嘛，就要放开了玩。”

    其中一人边说边抓起武知源的手向男模的胸部摸去。

    武知源挣扎间，身后突然冲出一个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众人刚叫嚣着：“谁呀！怎么扫兴！”

    回头才发现，徐皓然正脸色铁青地瞪着为首的徐唯然。

    “哥，你怎么来啦？”

    徐唯然马上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都能踩着梯子上天了？”

    众人察觉到，徐皓然此时心情欠佳，似乎对她们强行拉着武知源入伙很是恼火，一个个都识时务地停止了活动。

    徐唯然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哎呀，没有的事，我们就是闹着玩嘛！”

    徐皓然依然不给她台阶，甩开她的手，就拉起武知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回程路上，武知源见徐皓然一言不发，以为他还在为徐唯然胡闹而生气，便轻声细语地安慰：“好啦，唯然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有分寸的，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我是在气她吗？”徐皓然突然开口回应，“她爱怎么胡来随便她，我才不管！我气的是你！”

    武知源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我？我怎么了？”

    徐皓然边开车，边回头看她，见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瞧着自己，心里顿时又气又爱。

    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

    双手捧起她的脸，一把拉到自己面前：“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武知源的脸被他捏得变了形，口齿不清地回答，“你不是也是那里的常客吗？”

    听到武知源居然了解得如此清楚，徐皓然立刻反应过来，一定又是徐唯然那个家伙出卖了自己，顿时对自己这个亲妹妹恨得牙痒痒。

    他虽然心虚，但坚信在这件事上，自己生气的原因完全合理，所以气势上一定不能输：“那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嘛！男人去那种地方，是花钱消费别人，女人去那里，是花钱被别人消费！差别可就大了！”

    “都是花钱买乐子，男人女人有什么差别？”

    武知源依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男人在那里，玩归玩，没人真当回事，可是你们女人，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进去了，让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徐皓然越想越生气，揪起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