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赵康宜原本高涨的气势变弱了一些，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我不去，”武知源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是因为，那天丁彦没找过我。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我一直和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在火锅店里吃饭。”
听到这里，赵康宜瞬间泄了气，瘫坐在地上：“这么说，人真的有可能是他杀的？”
武知源不忍心见她备受折磨，终于松了口：“人不是他杀的。”
“不是他杀的？”赵康宜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不理解武知源的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武知源的沉默说明了一切，她上前搀扶起赵康宜，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又帮她倒了杯冰镇气泡水，想让她冷静一下。
刚想向她解释，门外的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这个时间，找上门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武知源马上示意赵康宜别出声，脚步轻缓地来到门后。
来人竟是楚阳！
武知源示意赵康宜去隔壁房间，并在耳边叮嘱她别出声。
关好门，她特意松了松睡袍的腰带，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打开了房门。
“豌豆先生，早上好。”
楚阳没想到她会一身清凉装扮来开门，忙转开了视线。
武知源对他开玩笑：“你不会是想约我这个时间去攀岩吧？”
楚阳解释：“我只是不想耽误你的办公时间，所以趁着上班前过来，咨询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公事还是私事？”
武知源转身将他引进门，自顾自地去厨房，接了杯水喝起来。
楚阳低头瞥见客厅茶几上的水杯：“你有客人？”
“除了你，谁家客人会这么早上门呀。昨晚的杯子，忘了收拾。”
武知源自然地收起水杯，立刻触摸到杯壁外，新鲜凝结的水珠。
“喝点什么？气泡水好不好？”
“好啊。”
楚阳没有拒绝。
武知源从橱柜里拿出一瓶常温的气泡水，帮他倒了一杯后，放在茶几上，示意他坐下聊，自己则绕到客厅另一端的沙发椅上坐好，静静等待楚阳说明来意。
“你和丁彦熟悉吗？”
武知源谨慎地组织着语言反问：“什么程度算熟悉？”
她知道，赵康宜现在一定正紧贴着房门，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还不确定，赵康宜是否能够接受，有关丁彦和王方正如此残酷的现实。
“是我问的不够严谨。”察觉到武知源并不想配合，楚阳马上换了策略，“我的意思是说，丁彦的事情，你都清楚，是吗？”
“老实说，我和丁彦自从他转学以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一直到前阵子才再遇到，就是那次追尾，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嘛。”
武知源拐着弯地说废话。
楚阳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好像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不知道是你的理解有问题，还是我的表达有问题？”
武知源继续绕弯子。
“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才行吗？”
楚阳似乎也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武知源靠在沙发椅背上，脚尖点地，轻轻地转了几下椅子：“如果你觉得不适合说，那最好什么都别说。”
“就像你前天给我送饼干时那样？”
“送饼干的时候怎么啦？你觉得我有问题？”武知源明知故问，“原来你是这么曲解我的一片心意的？”
楚阳没工夫继续和她兜圈子，起身两步迈到她面前，双手一把拉过沙发椅的扶手，将武知源正正地“框”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丁彦会去警局自首，对不对？”
楚阳直视着武知源的眼睛。
武知源没有回避他的眼神：“那你可真是错怪我了。”
“知道死者的死因和安眠药有关的人，除了我们队里办案的警员和凶手，就只有开药的人，王方直一个人了。我昨天在给丁彦录完口供以后，就问了王方直，他告诉我，这些天来，他一直闭门不出，只和一个人接触过。”
说到这里，楚阳特意停了下来，有意在给武知源留出辩解的机会。
“我是去探望过王方直，可那也是出于师妹对师兄的关心。”
楚阳表情冷峻，眼神犀利地盯着她：“据我们了解，前天早上，丁彦去诊所找过你，同一天，你先去警局给我送饼干，然后又转道去找了王方直。结果，第二天，丁彦就投案自首了，他还清楚地说出了不少和案子有关的信息。”
武知源歪着头反问：“你怀疑是我教唆他这么做的？”
“我没这么说过。”
楚阳先是否认，后又冷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