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格,附和:“有可能,看他今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玩也玩不痛快。”
武知源立刻交代安保下山回住处看看,留下徐唯然和教练在这里等待片刻。
“我回山顶看看,说不定他又坐缆车回去了。”
杜衡不放心她一个人,二人一同坐上缆车。
时间一点点流逝,徐皓然并没有如自己预期的那样等来同伴的救援。
相反,他的体温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逐渐下降。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内层衣物,寒意从衣料之间渗入肌理,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尽量蜷缩起身体,试图保存体温,但左臂的疼痛让他连换个姿势都变得艰难。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开始发闷,意识因低温和疼痛而逐渐恍惚。
徐皓然的脑中忽然涌上一股荒唐的念头——自己今天不会就这么冻死在这儿吧?
这个想法立刻吓得他一个激灵,意识竟清醒了不少。
他强迫自己睁着眼,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地形——这里是冰川区域,积雪深厚。
他认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如果天黑前,他还没被人找到,一旦入夜,雪山的严寒一定会夺取他的性命。
而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失踪呢?发现他失踪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偌大的被冰雪覆盖的群山,等到他们真的找到自己时,想必自己早已和周围的冰川融为一体了。
徐皓然很快变得悲观沮丧。
“谁会最先发现我的尸体呢?”
他的思绪不禁开始乱飞。
“武知源吗?虽然我们相识三年,交往的时间只有一年零两个月,不知道她能不能和我产生心电感应?”
徐皓然首先想到了自己的恋人。
“估计够呛。”
但很快就自我否决了。
毕竟,虽然他常常嘴硬,总不愿意承认,可事实上,他和武知源之间的关系是完全不对等的,他能够单方面地确认自己对她的真心,可是反过来呢?在武知源的心里,他究竟能占据多少分量,他从来没底。
“杜衡吗?这个说不定可能性还更大一些,毕竟我们十几岁就认识了,除了我远在伦敦的那些日子,他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么多年来,多少也会有些默契在吧?”
他第二个想到的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杜衡。
但他心中仍有疑虑,与武知源的情况类似,虽然在他心里,始终把杜衡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他身边总也围着不少志趣相投的好朋友,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缺少陪伴的人。
更重要的是,私心讲来,他对于杜衡,总存在一种复杂的情绪——出于各种原因,他羡慕他,甚至说是妒忌。他的家庭条件,他的聪明才学,他的待人处事,连同他的外貌所有。
他嫉妒他的一切。
尤其是当他第一次把杜衡介绍给父亲徐永山时,他清楚地看到父亲眼神中少有的满是赞许的目光——是的,连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都如此冷漠敷衍的人,会拉着杜衡在书房里谈天说地一两个小时,逢人说起时,那样子,像是杜衡才该是他徐永山的儿子似的。
以至于这些年来,徐皓然总下意识地暗中较劲,希望自己可以在某个方面赶超他一次。
“徐唯然吗?”
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的亲妹妹。
“如果说这些人中,真的有人能最先找到我的尸体,只有可能是我这个不靠谱的妹妹了。”
虽然两人从小到大,吵吵闹闹的时候居多,但血亲的力量是无法预期的,因此能够和他心灵感应最强烈的人,大概率就剩下自己的亲妹妹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徐皓然的意识开始飘忽不定,脑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自行切换起来。
那是南山的山顶——他和武知源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在他展开猛烈追求攻势后的一年,武知源终于松口,给了他一次机会,只要他在飙车时赢过她。
那天,他动员了所有车友群的朋友,送出去五十多台铃木隼,总算是在终点前成功反超了她。可是武知源还不肯轻易就范,两人一路你追我赶,一直上到南山顶。
当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将武知源环绕进自己的臂弯时,她脖颈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神魂颠倒,他觉得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沸腾了。
他抱紧了她,忘情地亲吻起来,可正沉醉其中时,他却感到一阵刺痛。
武知源竟然趁机狠狠咬了他!
徐皓然无意识地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整个人随即清醒了不少。他试着活动右手,但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撕裂他的身体,带来阵阵剧痛。
天色渐暗,他开始难以看清楚周遭的环境。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他甚至感觉到空气中开始有零星的雪花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