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袭来,竟然让徐皓然打了个冷颤,他忙掐了烟要走:“不行,我得去撒泡尿。”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自己这位好发小:“你也少抽点,早点回去吧。我妹可念叨你好几天了。”
杜衡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徐皓然的脚步声在露台消失,杜衡手里的烟也燃尽了。他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中的尼古丁带给他一瞬的松弛。
他的双臂撑在围栏上,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夜场的喧嚣在这一刻不复存在。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只纤细的手从他身旁的围栏上端起烟灰缸。
武知源一言不发地来到他的身边,只默默将烟灰缸托举到他的面前。
杜衡低头望着她,无奈地笑了,但还是配合地熄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烟头与烟灰缸接触在一起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徐皓然推开洗手间的门,哼着歌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里。
转角处的昏黄壁灯下,正遇到一对男女似乎争执不下。男人一边斥责一边用力拖拽着女人往一旁的包厢拉扯,女人低着头求饶,身体抖得厉害。
男人眼角的余光瞅到有人走来,手里的动作明显停顿下来。
待徐皓然走近时,那人马上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热情地打起了招呼:“皓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有时间去我店里坐坐呀,我那里上了不少新货!”
徐皓然漫不经心地点头回礼,在壁灯的映照下,他很快注意到那女人的妆容花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怯生生地瞥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祈求。
男人一见徐皓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忙挡在了二人中间,笑着解释:“我女朋友,在这儿跟我发脾气呢!”
徐皓然冷漠地瞥了两人一眼,懒得多管闲事,丢下一句“悠着点”后,径直朝深处的VIP区域走去。
身后,那男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将女生强行带进了旁边的房间,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她隐约可闻的抗议。
等杜衡再次回到包厢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彻底火热起来。
徐皓然正揽着武知源坐在沙发中央,滔滔不绝地对着她耳语着什么。
“杜衡!”
徐皓然见他回来,立刻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徐唯然见状,也紧跟着过去,坐在了杜衡的另一边。
“一周后我们去奥地利滑雪,你人到场就行,医院那边交给我处理!”
徐皓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例行通知他。
杜衡继续推辞:“现在的雪太软了,滑起来也没意思,我不去。”
徐皓然早有准备:“我都找人打听过了,今年的气候好,冰川上的雪滑起来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滑雪又不是唯一目的,我这也是想找个机会,让你和源儿出去散散心嘛!你别扫兴啊!”
杜衡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唯然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就是就是!我哥用心良苦,你怎么好意思辜负呢!再说了,连源姐姐这么难请的人都答应了,你就更没理由拒绝了!”
杜衡下意识地向武知源的方向看去,对方正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新腕表。
最终在徐家兄妹的左右夹攻下,他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太好了!”徐唯然欢呼一声,顺势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惹得周围人一阵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