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嚷嚷着非要去赶集，我的钱包和证件会丢吗？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会被人塞进麻袋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要不是你不配合，我会被你踩伤扭到脚吗？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和你没关系？”

    两个气头上的人，嘴里还能说出什么美妙动听的语言呢？你一言我一语，火星四溅时，只会把心中愤怒的火苗越烧越旺。

    终于，楚阳气急败坏地怒吼：“你想走就走啊！没人求你留下！”

    一句气话，不想却成了真。

    他的嘶吼还在山谷间回荡，武知源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视线。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着划过丘壑。

    楚阳蜷缩在武知源为两人筑起的“堡垒”中，用干草裹紧身体。寒冷一点点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时，他开始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不已。

    她说得没错。从头至尾，害他们陷入险境的人，只有那伙作恶多端的人贩子。她全须全尾、活动自如，却要承担起带上他这个累赘一起上路的巨大风险，一路上为他们的生存殚精竭虑，两天来几乎都没机会好好休息。

    再说了，确实如她所说，如果不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又怎么会接连数次被人从背后偷袭？明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可他因为无法承受自己的无能和无用，竟然反而对她率先发难。明明她也是受害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一个受害者？

    想到她此刻或许正独自抵御寒风，他不禁感到一阵心慌——她找到可以避风的地方了吗？她冷吗？会不会遇到危险？

    楚阳一边默默祈祷她一切安好，一边下定决心：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郑重向她道歉。

    这一夜如此漫长，或许是因为寒冷的天气，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始终无法入睡。

    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是，武知源竟出乎意料地出现了！

    她跑得满脸通红，语气中难掩兴奋地对他欢呼。

    “有救了！我看到炊烟了！”